“没事,”他们既然终究要分开,那就没必要再徒生羁绊。

    火把在半米之外明明灭灭将熄不熄的,洞穴里的光线太暗,他看不清贺溪南的神情,光听这声音是冷的,但却有些不同以前的感觉。

    洞穴里的气温也比刚睡着的时候冷了许多,他感觉得到身边的人一直在发抖。

    “少帅,你生病了?”

    贺溪南这会儿几乎被腿上的疼痛折腾的烦躁无比,他不想和陆君砚纠缠不休,如果不是外面现在气温达到零下八十多度,他更想直接把人扔出去。

    “我说了我没事!”

    贺溪南猛然转头怒视着聒噪无比的陆君砚,他自以为怒火中烧说出来的话也不留情面,肯定会让陆君砚觉得窝火。

    可是他忘了自己被连绵不休的疼痛折磨了半夜,这会儿整个人脸色苍白满脸汗津津的,眼里怒火翻涌下不自觉的泛着委屈和无助。

    陆君砚一眼看过去,陡然心都像被人狠狠地攥了一把一般。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贺溪南紧紧用双手抱住的右腿上。

    “腿疼?”陆君砚放轻音调问道。

    贺溪南的满腔怒火,被这一声温柔的询问和紧接着把他的腿拖进怀里的动作给熄灭的一干二净。

    他不甘心似的抽动了一下自己的腿,嘴硬道:“不用。”

    【作者有话说:今天陪家人过了个小节,所以更新晚了。

    祝大家圣诞快乐。

    明天有时间就双更或者来个大长章。】

    第60章 明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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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

    贺溪南僵硬的拒绝。

    可陆君砚像是全然没有听到一般,只搓揉着自己的两只手,然后覆在贺溪南的膝盖上。

    洞穴里一时沉寂下来,贺溪南目光偏移几分,落在泛着寒气的地面上。

    好像正眼看一看陆君砚就默认接受他对自己的帮助了一般。

    可再怎么自欺欺人,余光也是忍不住去偷瞄陆君砚。

    陆君砚把双手搓的火热,然后再一下子按在贺溪南的膝盖上。

    实说实话,这种笨拙的方式还不如作战服本身自己带的温度来的舒服。

    但他却诡异的觉得,被这两只大手这么一捂,那磨人的疼痛似乎被缓解了不少。

    枯燥的动作一直被重复,贺溪南去偷瞄陆君砚的神色,可却没有看到一点不耐烦或者烦躁。

    心底怦怦的剧烈跳动的声音让他格外不安,他害怕被陆君砚听见。

    到时候会不会又听到对方冷着声音告诫他,“少帅我有喜欢的人!”

    ——

    不远处的火把相继熄灭,整个洞穴里的潮气和寒冷就像伺机已久的猛兽,张着寒风朔朔的大嘴一口口撕咬在贺溪南的旧伤上。

    细密碎小的疼痛渐渐转变为无休无止的剧痛,浑身上下像是被人千刀万剐一般。

    贺溪南感觉到自己牙关都在发颤,寒气四面八方的钻进身体里,又变成一把把钻刀,在皮肉下面钻弄捻磨。

    陆君砚骤然停下了动作,手底下的皮肉几乎紧绷到极致,可依旧疼的不停颤抖。

    他的手探到贺溪南的额头,不烫,但却有一层冷汗,整个人都湿哒哒的。

    贺溪南这会儿疼的迷糊,根本没办法躲闪,浑身上下如坠冰窖一般,身体不由自主的想向着热源往过靠。

    陆君砚的手刚要抽离,却被贺溪南猛的抓住。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贺溪南恍惚的神情瞬间清醒了几分,思绪飞速运转,想给自己找个合理的台阶就坡下驴。

    可这会儿人迷糊,说话似乎也开始不过脑子了,他猛然听到自己弱弱的问了一句:“你冷么?”

    贺溪南尴尬的紧紧握住双手,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抓着陆君砚的手,慌忙甩开。

    然后看着陆君砚侧着头匪夷所思的目光后,急忙欲盖弥彰的解释。

    “我就是看……”

    黑暗中蓦然伸过来一条温暖的长臂,搂着他的腰身将他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心脏重重的弹跳了一下,然后又有轻而缓的跃动起来,像是生怕惊动了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这样能好受一点,”陆君砚说。

    两人一前一后紧密贴合,贺溪南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身后的胸腔在说话时有力的颤动。

    还有那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腺体周围时,引起的身体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