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看到贺北宸时,脑海里总是会浮现他的模样。

    自己的潜意识早就爱上了他,认同了他,它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自己这个不称职的主人,你已经心有所属,你已经移情别恋。

    “少帅,昨天的话还说话算数么?”

    贺溪南的呼吸猛的一顿,他几乎都感觉到自己血管里奔流的血液骤然停顿。

    耳畔是温柔的风,眼前是他喜欢的人,他问自己说话算不算数?

    是不可置信,也是心存侥幸。

    心里有一个狂喜的小人,挥舞着大旗让自己点头说算数,可是他却踟蹰着不敢向前。

    他已经空欢喜好多次了,他不想仅剩的一点眷恋与自尊都被这人当做调侃取笑的佐料,被人一次次践踏。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陆君砚的眼睛,想要从那里面分辨出一些真假。

    但是,陆君砚的双眼太具有欺骗性,明明他是一个探不到底的深潭,也能装的跟清澈见底的小溪一样。

    陆君砚兜着贺溪南的额头向自己靠近,轻轻覆上一吻。

    “怎么不回答?”

    他看的出来,贺溪南在淡然的神情下掩藏着怎样的小心翼翼与难以置信。

    这样的贺溪南让他心疼,让他怜惜,也让他想要抱进怀里好好安慰。

    如果可以,他想把心肝脾肺肾都镌刻上这人的名字,送到他的面前,让他看看,自己没有骗他。

    “……”

    贺溪南的指尖有些颤抖,抬手轻轻碰了碰陆君砚亲吻的地方,心尖都跟着颤动。

    “算数!”

    陆君砚听见贺溪南斩钉截铁的声音。

    他抬眸去看,贺溪南的眸子微垂着,有些愣神似的盯着指尖,好像把额头那点温度都复制粘贴到了指尖。

    一遍又一遍的摩挲。

    陆君砚的大手握住他的手,又问他:“为什么不看我?”

    贺溪南头垂的更低,陆君砚突然心疼的把人搂紧怀里。

    他突然就明白了昨天夜里贺溪南给他录入权限前那声无奈的叹息。

    原来,这个傻瓜真的在一次次给自己留机会。

    包括之前的很多次,他知道的不知道的。

    这个笨蛋斩断了自己的后路,却一次次留下了容他回头的路。

    “溪南,”陆君砚侧头又吻了吻怀中身子僵硬的傻瓜,“我可以这样叫你么?”

    傻瓜没有回答,陆君砚继续自顾自的安抚着怀里的人,尽可能的想让他感受到自己的真心。

    “少帅这个称呼太普遍,叫上将太生分,叫统帅似乎是你们驰狼内部的专属称呼。”

    宽大的手掌贺顺着溪南的后背轻轻的安抚着,陆君砚喋喋不休。

    “我来的路上想了许多,我觉得一直以来的称呼,太过生分,我应该有一个作为我们少帅伴侣的专属称呼。”

    “宝贝,亲爱的,心肝……”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盖住了他的唇,贺溪南窝在陆君砚的颈侧,瓮声瓮气的说:“都不要!”

    太羞耻了!

    这都是什么称呼?

    陆君砚垂眸,瞥见这人红透了的耳尖与后颈,笑意震动胸腔。

    “那我叫什么?”

    “就叫少帅。”

    陆君砚有些不满,但眉眼间却全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他们都叫你少帅!”

    “不一样!”

    贺溪南闷着声音说,怕陆君砚没听见,又加大了些声音:“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你的称呼对我来说也是独一无二的缱绻。

    ……

    帝都,富垣丽景。

    楚时冷笑着将手中的资料焚烧殆尽火苗舔舐着美味的材料步步高升。

    跳跃的火光下隐约看见几个词,“小一号”、“火栗星”、“易感期”!

    楚时的笑容隐在明明灭灭的火光后面,一副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绅士模样,可说出的话却让人心肝胆颤。

    “章轩,第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