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顶了顶发僵的腮帮子,陆君砚抬眸。

    “让棋子动一动吧,养了这么久,该收点利息了。”

    陆智的眸子猛的亮了亮,“要行动了么?”

    “嗯,”陆君砚疲惫的声音透出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趁这个时机,让这安安静静的帝都也乱一乱。”

    虽然不应该这样说,但是陆君砚也不得不承认,贺溪南这次受伤的契机对他而言是天赐良机。

    他可以趁这个机会大张旗鼓的去摸查陆家的实验室,也可以借收拾温如真和楚时之便浑水摸鱼调查贺家。

    而且,他的软肋已经被保护起来了,陆智,他也能放心的交给程序言。

    天时地利人和占尽,这一次,他要彻底摆脱陆家。

    “三件事!”

    陆君砚起身,陆智急忙跟着起身。

    “第一,让徐通想尽一切办法跟着闊岷他们一起离开,要他用性命保护溪南。”

    陆智一怔,“徐通也动么?”

    “嗯,第二件事,让所有钉子摸查贺上将幼年到成年的所有信息。”

    “第三件事,去查这次刺杀上将的人从哪里来的,行动几人,幕后是谁,当时把针剂打在他身上的,又、是、谁?”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贺溪南的肺腑中抽出来的一般,那滔天恨意让陆智也忍不住颤了颤。

    陆智愣了愣,三件事,全部围绕着贺上将,他等在原地,等着他哥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要对付陆峰了,这么多年,他终于等到了,他要参与其中。

    他要看着陆峰那个老色批老畜生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这段时间,你去找程序言,让他把你带到驰狼作训室去,那里有全星际最先进的电磁信号阻断,可以让你不那么难受。”

    “……”陆智懵了一瞬,“哥,你不让我参与?那你怎么能找到陆峰的实验室。”

    “我有外援!你放心。”陆君砚知道陆智的心思。

    摸了摸他的头哄着说道:“你应该知道,你就是我脖子上的绳,这根绳要是一直被陆峰拽在手里,那我什么都做不了。”

    陆智泄气般的垂头。

    是的,他哥身体里没有定时炸弹,但是他有!

    他就是拴在他哥脖子上那根无形的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牢牢掌握在陆峰手中。

    “我知道了!”

    陆智沮丧了几秒钟,很快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大张旗鼓的把温如真弄回来,陆峰和温家,魏家没找你?”

    陆君砚一把把过长的头发撸到后面,阴郁低沉的狼顿时无缝切换成狠戾的疯狗。

    “魏世勇和陆峰都是商人,他们最懂得权衡利弊,只有一个疯狗一样的温家……”

    陆君砚长腿一伸,往门外走去,“那就狗咬狗,看谁先从谁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陆智一噎,他哥这是变相的承认他自己也是疯狗么?

    ——

    温如真被带回来就关在了赤兔营的禁闭室里,不吃不喝不睡的折腾了两天了,这会儿整个人精神恍惚,完完全全像个骂街泼妇一样。

    陆智让唐柯提了人直接去了魏家那个破败了的别墅,自己的人在外围了一圈。

    温如真被带进魏智樑的卧室时蒙着眼塞着耳朵,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他该死!”

    “没死了便宜他了……”

    “怎么就断胳膊断腿?应该都融了才好呢……哈哈哈哈……”

    “没事儿,没事儿,来日方长,来日方长,我有一千种方法让他死!”

    陆智忍了半天,再回到这个让他恐惧到犯呕的房间,让他本能的害怕。

    但一想到这桩桩件件的事都是因为少帅出手救了自己,他便愧疚不已。

    他咬着牙一脚将疯婆子似的温如真踹倒,一把扯下她眼上的黑布。

    温如真捂着肚子蜷缩着,疼的脸都拧到了一起。

    但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的诅咒着贺溪南,陆智气不过,一把将温如真扯起来,拔掉她耳朵里的耳塞。

    怒呵道:“温如真,别给我装,看看这儿到底是哪儿?”

    阳光刺眼,屋子里又亮的诡异,温如真浑浊的眼睛微微眯着,过了半天才睁开。

    屋子里有几架复古的高清摄影机,其中一架就摆在魏智樑死那天屋子里那架摄影机的位置。

    除此之外,屋顶安装了许多日光灯,将整个屋子都照的亮如白昼。

    里面的陈设没动,只是又摆放了许多大镜子,让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能看到自己。

    温如真冷笑一声,随即像觉得刺激不够似的,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朝着陆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