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纸张犹如刀锋,一寸寸划破柔软的口腔内壁,鲜血顿时蔓延了出来。

    那高壮男子一声不吭,明明满眼泪光,却不动如山,任凭这残忍的虐待进行着,好像鲜血淋漓的不是自己的嘴巴。

    楚时大撒一顿脾气,突然收手。

    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人的可怖模样,愣了似的点了点手指。

    “吞下去,别脏了我的地板。”

    属下不敢反驳,强忍着苦痛把拳头大的纸团生生吞下。

    楚时看了他一眼,“联络一下那位,让他也该动一动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是说给那没出息的窝囊废的,他都苟延残喘八年了,还真想本殿给他养老送终?”

    他也配?!

    “湿……”高壮男子回答的艰涩。

    楚时瞥了一眼,那人不堪折腾的模样,烦躁的挥手让人滚出去。

    说起耐艹还要数章轩,但贺溪南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了那么重的伤,让他无比恼火。

    小惩大诫一下,让他长长记性。

    ——

    陆君砚呆坐在湿冷的地面上,后悔莫及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能感受的到,今天的贺溪南是真的为他把自己的铜墙铁壁撕开了一条裂缝。

    可是,被自己的冒进弄的一团糟。

    这次之后,他们的关系恐怕要降到有史以来最低点。

    究竟要怎么弥补?

    陆君砚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叮铃”一声……

    【陆智:豺狼出洞,注意掷饵。】

    陆君砚烦乱的眸子突然变得阴狠,这么久了,豺狼终于露头了。

    这笔账的确应该好好算算了!

    午夜时分,万籁寂静,床头滴答滴答的闹钟尽职尽责的转了一圈又一圈,旁边放置的牛奶早已冷却,很明显,今天,他并没有得到主人临幸。

    辗转反侧的贺溪南突然听到窗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翻身而起,握着枕头下的短刀缩进了被子里。

    月光昏沉,一个人影被拉的纤长,从门外探进卧室。

    贺溪南微眯的眸子紧了紧,蓦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这个身影是……

    ——陆君砚!

    他的呼吸一顿,脑海里不由得想到了对方抹黑摸进来的最坏的意图。

    尽管私心里不认为陆君砚会出手伤害他,可还是不由自主的臆想一些让人焦心的场景。

    身影的主人蹑手蹑脚,贴着门口进来,床上的被子微微鼓起,一个蜷缩着睡觉的人形模样。

    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唯一透着光源的地方就是客厅微弱的月光。

    陆君砚长吁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坐在床边,他不想吵醒贺溪南,所以不敢贸然用精神力探测。

    尽管明知自己3s的精神力探测贺溪南的精神状态完全游刃有余。

    他微微撕开一点自己腺体的抑制贴,因为长时间不间断的贴这东西,娇嫩的腺体周围窜起一堆细密的红点,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到红点上布满了猩红的抓痕。

    清冽的红茶信息素丝丝缕缕泄露出来,轻车熟路的飘向了床上“熟睡的人”,精神力也探出千丝万缕盘住他的整个身体,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立刻渗透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陆君砚趴在床边,像个虔诚的信徒,目光贪恋的描摹着睡梦中的天神。

    “今天来的晚了,”他自顾自呢喃细语,“难受了么?”

    “应该不难受吧,你最近睡眠似乎越来越好了,”陆君砚目光逡巡,落在床头柜一口未动的牛奶上,“是因为楚时安抚了你的心情么?”

    陆君砚的声音有些难受,“虽然不是因为我,但能让你睡个好觉,我也很开心。”

    这不是陆君砚的性格。

    “但我是不会谢他的,因为我也一样可以让你睡个好觉。”

    贺溪南心中微动:对,这才是!

    “少帅,”陆君砚扬了扬唇,好像这个平平无奇的称呼勾起了什么美妙的回忆,可是很快,他的唇角又压了下来,“可是我不好,弄丢了你。”

    他们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身体轻飘飘的,陆君砚似乎还在细细碎碎的念叨着什么,困顿的睡意像是浪潮推集,一浪高过一浪。

    最终,贺溪南终于在这止不住的温暖与舒适中睡去,陆君砚浅浅靠着床头,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人,而后,指尖亵渎似的逾越。

    绵密的呼吸喷洒在手上,他慢慢的爬上细窄的床边,动作轻柔的把人揽进怀里,手一下一下富有节奏的轻拍在贺溪南后背。

    陆君砚宠溺的轻吻那光洁的额头,喉咙发出低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