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儿!”

    贺州年抱着徐博嫣就往外冲,小孩儿怔忪着跟着跑。

    “妈妈……”一个尖锐声音响起,“妈妈怎么了?妈妈怎么了?”

    贺州年下楼的脚步一顿,回头对着那冲出来的孩子大喊:“小宸回去,福叔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乖乖在家。”

    话落,就匆忙往下跑,他听到背后儿子恶毒的谩骂,尖锐的哭喊,而后一连串的闷响从背后传来。

    “小宸!”

    贺州年声音在颤抖,小孩儿艰难睁开眼睛,额头上传来剧痛,他无力的小手抬起。

    父亲……

    他满目希冀,甚至觉得受了伤也不错,这样,是不是能换来男人一瞬的温柔。

    他会不会着急?会不会心疼?会不会露出小宸生病时那样担忧的神情?

    小孩儿心里雀跃……

    然后……

    他看着那个高大伟岸的男人,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一瞬,一把抓起贺北宸颤抖的小手,大步走出家门。

    偌大的别墅冷冰冰的,像个奢华的坟墓。

    只埋葬了一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情人节快乐。

    很抱歉在今天给大家放玻璃渣!】

    第94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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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溪南通体生寒,眼底酸涩,却没有一滴泪,他看到自己从那之后被贺州年扔到水蓝星。

    自己有了新的父亲母亲,一切都变得陌生而离谱,可不变的是,所有人莫名其妙的厌恶。

    那时候小小的他总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乖巧讨好会变成别有用心,懂事听话会变成心机深沉。

    无视,饥饿,谩骂,一个个被体罚的夜晚,无休无止的毒打。

    他的童年是被这样一个又一个噩梦堆叠起来的,那时候他总觉得这噩梦等他长大了,就不会有了,等他足够强大时,他就能保护自己了……

    贺溪南轻笑一声……

    他笑自己太天真了!

    长大之后,他才明白,噩梦也是会随着时间成长的,他依旧挣扎在这恐怖的沼泽里,无力和颓丧一天天将他淹没,他早已溺死在了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恶梦里。

    没人爱他,也没人救他!

    “你觉得是贺家给他荫蔽,让他有机会成长为参天大树,那是你没看到他曾经挣扎向上时,曾被一群打着家人名义的魔鬼怎样打压。”

    “你胡说!”

    贺北宸脸憋的通红,虽然陆君砚说的是事实,但他还是受不了被人大庭广众之下揭穿贺家老底。

    贺家是顶级世家,父亲母亲二叔三叔都是名门显贵,他们位高权重,如果不是贺溪南身体里流的是哪个不知名的杂碎的血,父亲他们怎么会对他置之不理?

    “父亲和三叔虽然对二哥言辞犀利,但那是为他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贺北宸梗着脖子辩驳。

    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早就失去了世家贵子的优雅与端庄,活像一个欲盖弥彰的猴子。

    “啧,”话不投机半句多,陆君砚一手握住贺溪南冰凉的手,觉得和贺北宸再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唇舌。

    “那麻烦回去告诉你的父亲和三叔,希望他们以后多多关照一下三少爷,上将的事麻烦他们少咸吃萝卜淡操心!”

    陆君砚牵着人起身,“哦,忘了,上将已经脱离贺家了,那就麻烦三少爷转告一下你的家人,闲的无聊多操心操心自己家的一亩三分田,别手伸的太长,闪着脖子了!”

    话落,朝着尤光点了点头,就带着贺溪南离了席。

    留下满桌子震惊脸。

    贺北宸脸色难看的要命,他咬着唇,紧攥的拳里濡湿出一小片殷红,他拼命忍着,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才将将把那句“我父亲他们之所以这样对待他,还不是因为他是个肮脏的野种”,压回肚子里。

    楚时脸色也不好看,他没想到陆君砚居然会为了贺溪南不惜和贺家为敌,就连他,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和贺家叫板。

    尤光看了眼两人各异的神色,扶着晃悠的洛克斯起身。

    “殿下,三少,抱歉,我需要送洛克斯上将回去了,失陪!”

    洛克斯似乎的确醉的厉害,整个人都软软的挂在了尤光身上。

    一出了宴客厅的门,尤光便抄膝将人抱起,湛蓝色的瞳像是浸透了水的宝石,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长发搭在尤光的肩窝里,柔顺的划出一道弧度,像波光粼粼的水纹,美得不可方物。

    尤光喉咙紧了紧,下腹也跟着膨胀,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心里却难耐的骂了句: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