佧南之音巨大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时,他却恍惚的想着陆君砚刚刚那句话。

    他们重逢后的初见?

    不是在贺北宸的生日宴上么?

    对面几个大概是些不重要的喽喽,亦或者,他们谁都没想到陆君砚这个疯子会在闹市开枪,三下五除二就被清扫了个干净。

    两道身影相偕走近,那些黑衣男子歪七八斜的倒在地上,没了生命体征。

    贺溪南拧着眉,不赞同:“怎么不留活口?”

    “没必要,都是些探路鬼。”

    陆君砚牵着人就要走,真正的幕后之人还没现身,这些都是开胃菜。

    “他们来一波我杀一波,幕后之人不怕尸体砸塌他的屋子,就尽管放马过来。”

    这口郁气他憋了很久了,当初西南边境的魍魅鬼突袭,让贺溪南差点命丧西南,他还没跟这个瘪犊子算账呢,他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贺溪南突然正身看着他,眸光里翻涌着危险的神色。

    “你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陆君砚摸了摸鼻尖,摇头。

    他知道的不多,贺溪南在西南边境受袭和在天狼星受袭看起来根本风牛马不相及。

    天狼星之行表面看起来,似乎只是因为黑市里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糟老头子贪财好利的无脑行为。

    但能在黑市立足多年,并且有一席之地的人物,怎么可能是个无脑的蠢货。

    可这并不能证明贺溪南在西南边境之行受袭和他无关。

    这个人敢冒着被驰狼挖出来的风险对贺溪南下手,还不惧贺溪南背后的贺家这个庞然大物,只能说明两点。

    要么就是实力雄厚,要么就是他对贺溪南的底细一清二楚,知道贺家不会为贺溪南大动干戈。

    陆君砚直觉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更大。

    这段时间,陆智和程序言一直都在盯着这个老头子,昨天这老东西突然往北境来了,他们都觉得这老东西是奔贺溪南来的。

    贺溪南眸子冷冷的看着满地的尸体,目光又飘向街边的那两辆装甲车。

    贺州年前脚催自己回帝都,不可能后脚派人来杀自己,那么这次想杀他的人又是谁?

    贺溪南想不通,原本他以为驰狼是各方势力角逐的根本,所以才会有人不辞劳苦的千里追杀。

    但现在他已经卸任,孑然一身,究竟是谁想杀他?

    焦躁,沮丧,更有隐隐的不安。

    不知名的敌人,最能给人致命一击。

    “没带武器?”陆君砚翻遍了几人,没有找到任何武器。

    贺溪南沉着脸一言不发。

    这些人虽然没带武器,但一次出动这么多人,明显来者不善。

    不远处有规律的跑步声响起,两人对视一眼,知道这是虫族巡防队来了。

    “先回吧!”

    洛克斯今天醉了,他们可不想在巡防队和这些人解释一晚上。

    况且,他也想和贺溪南聊聊,看他是怎么和这么难缠的毒蛇杠上的。

    回到寝室后,陆君砚点开一张照片让陆君砚辨认。

    照片照的模糊,周围的环境昏暗,人物甚至有些虚影。

    但只一眼,贺溪南就认出了照片里的人是谁。

    “仕砾!”

    “势力?这什么名字?”陆君砚递给贺溪南一杯热水,“北境天凉,下次记得多穿点衣服。”

    贺溪南接过水,放在手中暖了暖,眸色早变得阴冷而狠厉。

    他鲜少露出这样的神色,倒让陆君砚有些疑惑。

    “这人叫土石,黑市的杀手头子。”

    “土石?”贺溪南把这不像名字的名字放在嘴里翻来覆去,突然嗤笑道:“原来是这样。”

    摒弃人性,放弃享乐,这余生怕是都是为了报仇而活了吧!

    土石,原名仕砾,贫民区爬到权利巅峰的典型励志题材。

    二十年前,仕砾是能和程序言的爷爷程老将军一较高下的人物,而他不仅是个军事天才,更是生物基因进化研究的领军人物。

    但仕砾就跟他的名字一样,是个为了名利财权不择手段的野心家。

    和程老爷子一路将现任首相辅佐上高位后,仕砾突然隐退。

    所有人都觉得他的急流勇退有些莫名其妙,但他却洒脱的用再无踪迹表明了自己绝仕的决心。

    原本,一段功臣名就的传奇突然在几年后出现在了公众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