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

    他有将近五百多个日夜,就把自己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用这种自伤的方式,孤零零的强挨过去这生不如死的痛苦。

    他这个哥哥究竟是怎么做的?他怎么配听到那个傻弟弟叫自己一声“哥哥”的?

    陆君砚看着贺东戈颓败的坐在地上,一遍遍抚摸那早就渗透进地面的血迹,心像被人又一次一刀刀割裂了一般。

    痛不可当!

    五天前,突然精神力暴走的贺溪南疯了一般冲过来压着他撕咬他的腺体时,他懵了。

    懵了一瞬后,他才反应过来,精神力暴走后,这人会遵循身体内的本能行动。

    贺溪南现在脖子上种植了一个假的alha腺体,标记成了他的本能。

    他放松了自己的身体,低下头,把自己送到贺溪南嘴边。

    “上将,别着急,你可以标记我!”

    可是,身后的人却在最后的关头猛地停下了动作,他回头望过去,看到他眼神挣扎着痛苦,一手死死卡着他自己的脖子。

    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发出难受的声音,“嗬~嗬……不……伤害……你!”

    陆君砚当时心疼的像要被人撕裂了似的,他一把扯开贺溪南阻止自己的手,哄他:“没关系,上将,你可以标记我,这不是伤害。”

    贺溪南迷怔的眸子像是被蛊惑似的,身子又压了下来,但是,他的后颈突然挨了一记手刀,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

    屋子里坐着神情严肃的程序言和贺东戈。

    “醒了?”程序言递过一杯水。

    陆君砚猛地翻身而起,逡巡一圈:“上将呢?”

    估计他也没什么心思喝水,程序言放下水杯,道:“上将在地下室。”

    “哪的地下室?”陆君砚说着就往外走。

    程序言一把拽住他:“就这屋子的地下室!”

    陆君砚脚步一顿,难以置信的看了眼地面。

    这个屋子居然还有地下室?

    贺东戈苦笑。

    陆君砚不知道正常,当初这屋子建造时他还来过,眼睁睁看着它从地基到拔地而起,他也不知道,这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小屋子,居然还有一间地下室。

    “地下室用特殊材料建成,精神力和特殊仪器无法穿透,”程序言说道。

    陆君砚心中钝疼,又问:“能进去么?”

    程序言摇头。

    地下室的门是从室内上锁,门是200斤的特殊钢材,除非上将自己打开,否则谁都打不开。

    陆君砚闭了闭眼,“麻烦带我过去。”

    程序言知道劝不动,而且贺东戈也站起来了,看意思是也要过去。

    地下室很隐蔽,就在屋子侧墙的角落里,这里放着一个小小的全息投影装置,把地下室的门隐藏的跟普通墙体一样,离得远了,根本注意不到。

    全息投影后有一个一人高的门洞,长长的楼梯蜿蜒向下。

    楼梯尽头,是一扇特级精钢浇筑的门。

    “就是这里?”贺东戈屏息凝神,想要听到一点动静。

    程序言点头。

    光秃秃的门上连个把手都没有,陆君砚心痛难当,他把额头贴在门板上,低声道:“你们出去吧!”

    程序言点头,“东哥?”

    贺东戈深深的看了眼,最后还是离开了。

    陆君砚的额头重重磕了一下精钢门,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贺溪南!”

    “嘭!”

    “贺溪南!”

    “嘭……嘭……嘭……”

    “贺溪南!贺溪南!贺溪南!”

    精钢门轰轰轰一通巨响,陆君砚像是疯了一般一拳接一拳挥在门上,精钢门纹丝不动,他的手却早已血肉模糊。

    “主人,主人……主人快停下!”

    宝贝001突然跳出来大喊,陆君砚却置若罔闻。

    “主人,主人,宝贝有办法打开门,快停下!”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