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就像是贺溪南比贺北宸还重要似的。

    “您说他没有自愈能力,要我们准备好愈合剂,但我感觉他的自愈能力还是不错的。”

    “怎么可能?”徐博嫣震惊。

    “是真的,”医生辩解道:“手术过程中,他的失血量很少。”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但他脖子和手腕上的创面我检查过,的确是无法自愈,所以创面才留下那么多疤痕。”

    徐博嫣知道,医生说的是贺溪南之前精神力崩溃被锁链弄下的伤痕。

    “所以,属下觉得很奇怪。”医生喃喃道。

    陆峰沉吟了一会儿,说:“我听说贺溪南的精神力是2s,那他的身体等级呢?”

    徐博嫣摇头,“不知道。”

    没错,她不知道,毕竟没有哪个oga会去测身体等级,因为所有的oga天生柔软脆弱,测了也白测。

    陆峰放下文件,推到徐博嫣面前:“也许是他的身体等级和精神力等级一样高,所以才会又无法自愈,却在术中不会大量失血,因为这是身体的基本自我保护机制。”

    他对这些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徐博嫣现在是不是想过河拆桥。

    医生点点头,觉得有可能,见陆峰有正事要办,然后退了出去。

    徐博嫣看了眼文件,“陆家主,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峰依旧言笑晏晏,“夫人也知道,我陆某人就是个商人,世事诡辩,人心难测,白纸黑字的保障才是最安全的,对我们都好,您说是么?”

    徐博嫣脸色发白,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拒绝。

    这是陆峰的地盘,这字不签,她们娘俩无法安全的从这里走出去。

    但,让他这么签一份掏她心窝子的协议,她也不甘心。

    赔上了东戈辛福换来的东西,不能这么潦草解决。

    “文件签也可以,”徐博嫣把玩着指尖的笔,“我要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徐博嫣唇角勾笑,眼底却溢着阴毒,“听说陆家主当年也是参与了仕砾生物研究的,那么有没有留下一两种让人变成野兽的药呢?”

    陆峰沉声,“夫人究竟想做什么?”

    “我以为陆家主是个聪明人。”

    “夫人,这件事恕陆某无能为力,”陆峰拒绝的彻底。

    帮她在不知不觉中偷龙转凤可以,沾上贺溪南的鲜血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说驰狼那些旧部会不会查到他,以后的日子,他也只能在胆战心惊中渡过,这可不值得。

    “我知道陆家主怕沾染麻烦,但他本来就精神力经常暴走,如果突然人前暴走失常伤人,你说他……”

    徐博嫣挑了挑眉,蛊惑着陆峰,心底的血脉澎湃,像是已经预见了那样的画面。

    “嘭……”一声巨响,办公室厚重的钢门伴随着烟雾轰然到底。

    “啊!啊……”徐博嫣捂着耳朵惊叫而起。

    陆峰也猛地起身,难以置信的看着门口扛着微型炮的陆君砚。

    “呦,聊着呢?聊什么呢?”陆君砚信步闲庭,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

    随手捻起茶几上的文件,抖了抖念道:“婚姻协议条约?”

    徐博嫣脸色狰狞,扑着就要去抢。

    “上将看看?”陆君砚回身一扔,轻飘飘的纸张晃晃悠悠精准的落到了另一人手中。

    徐博嫣脸色顿时惨白,像是瞬间被人抽干了血液一样,额头冷汗遍布。

    “东……东戈,别看,别看东戈。”

    贺东戈的确没看,一把将协议握成一团,扔的老远。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有失望。

    无尽的失望。

    他不明白,“妈,我们这些孩子对您来说究竟是什么?”

    巩固家庭地位的筹码?

    可以交易利用的棋子?

    还是,可以毫不留情就处决掉的麻烦?

    “您怎么这么陌生?”贺东戈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究竟是您变了,还是我从来没有认清过您?”

    “不是的,不是的,”徐博嫣摇摇欲坠,她不要在东戈的眼里看到这么陌生的神色,“东戈你误会妈妈了,妈妈都是为了你们好……”

    陆君砚冷嗤一声,扫了扫沙发上的碎屑,拍了拍,看向贺东戈身后的位置,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人越过贺东戈,径直走到陆君砚身旁,落座。

    “误会……”贺东戈只觉得身体里彻骨寒凉,“妈,你要是觉得这是误会,那你解释一下,手术室里躺着的人是谁吧?”

    徐博嫣猛然一凛,瞪着双眼就要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