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君砚!”

    “陆家主,”贺溪南突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柄弯刀,静静的垂在一侧,“我不是一个很有耐心与温柔的人,看在你是陆君砚基因学的父亲的份儿上,我给你一次机会。”

    “小狗程序在哪儿?说,还是不说?”

    陆峰眼里闪过一丝惧怕,但很快又隐藏起来,他言笑晏晏,吃准了贺溪南是个温柔心软的猫,空有一身虎皮,却没有一颗冰冷的心,他不会对自己动用私刑。

    “贺少帅说什么小狗程序呢?我怎么一头雾水?”

    贺溪南淡淡的看着他,冷寂的眼底渐渐涌起丝丝缕缕的不耐,他指尖那柄弯刀舞的让人眼花缭乱,陆峰渐渐的在这样薄淡寒凉的注视下漏了怯。

    贺溪南缓缓起身,绕到了陆峰的后背,冰凉的刀柄突然抵在他的腺体处,很快,那吹毛断发的刀锋贴着自己敏、感的腺体开始游弋。

    “陆家主,你知道清醒状态下,眼睁睁看着别人把你的腺体取走什么感觉么?”

    修长的手指突然覆在陆峰的肩上,明明是一个温和随意的动作,却让陆峰瞬间抖若筛糠。

    贺溪南目光恍惚,像是努力在纷杂的回忆里寻找他让他生不如死的一段回忆。

    像是非常迫切,亟不可待。

    “我的记忆有些残缺,不如陆家主帮我回忆一下吧!”

    刀锋尖利,缓缓刺破陆峰的腺体。

    敏感的腺体感受到危险,全身的神经瞬间紧绷,血液像是要逆流一样,心跳蓦然急促。

    剧烈的疼痛让陆峰不管不顾的大喊起来。

    他向来是把自己包装的绅士有礼沉着冷静的,现在这个叫的像杀猪一样的男人,属实有点令人乍舌。

    “我说,我说!啊……别割了,别割了……”

    贺溪南动作停顿,善意提醒,“不行,腺体周身遍布神经与血管,如果这样停下来,你会疼晕过去的。”

    陆峰涕泗横流,他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

    他错了,贺溪南不是温顺柔软的猫,这是一个会隐忍蛰伏的虎,他只是善于隐藏,一旦发现猎物的命门,便会化身山中猛虎。

    这样的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一击毙命。

    “没关系,没关系的,少帅,小狗程序我给您,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陆君砚颇为可惜的叹息一声,弯刀贴着陆峰的脖颈擦拭血迹,“陆家主,你已经错失一次机会了。”

    陆峰噤若寒蝉,眼睛下翻,跟着游走的刀锋,“我错了,少帅,不会再有下次了。”

    贺溪南满意点头,“嗯,陆家主,我希望你别出尔反尔,毕竟,小狗程序可以藏起来,但你藏到哪儿我都能把你揪出来。”

    弯刀一路向下,一直停在陆峰腹部,贺溪南的意思非常明显。

    这次是感受腺体之痛,下次就是剖腹之痛了。

    陆君砚勾着唇,目光轻柔的看着贺溪南。

    他的面容平静,眼神也波澜不惊,明明做着杀人越货般的举动,可却给他一种优雅高贵的画面感,好像他刚刚不是做什么切割人腺体血淋淋的事情,而是在切名贵的蛋糕一样。

    如诗如画!

    他被这样的贺溪南所吸引,目光都挪不动了。

    他知道这人突然插嘴是因为什么,他怕自己背上凶残弑父的污名,也怕自己从陆峰嘴里听到什么不堪的过去而难过。

    可是这个傻瓜不知道,自己在很多年前就练就了一副钢筋铁骨,早就刀枪不入了。

    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那么一个人,能让他伤心难过,也就——只有他了。

    陆峰的确被贺溪南吓破了胆,所以一恢复自由,立即掏出了光脑。

    陆君砚看着陆峰手里的黑色智能环,神色莫测。

    陆峰从智能环里侧取出一个蓝宝石一样的装饰,陆君砚看了一眼,只觉得深深被侮辱。

    这么多年,陆峰衣着精致,服饰点缀也多如繁星,他从来没往这上面想过。

    灯下黑。

    陆峰一直藏着这个实验室,他的孩子们哪个也没有接触过,所有人都下意识认为,这里藏着陆家最核心的机密。

    这些机密,所有人都默认包括小狗程序。

    陆君砚看着那闪烁着迷人光泽的宝石,真想一炮筒拍碎它。

    陆峰一直看着他,后颈的伤口,涂抹了一些愈合剂已经开始愈合,但他的脸色还是青白。

    陆君砚知道,陆峰是被吓得与……惊得。

    贺溪南捻着蓝宝石,装进口袋里,站在门边等着陆君砚。

    门外急匆匆赶来的程序言和陆智走了进来。

    贺溪南看着眼眶通红的陆智,心底有些感同身受的窒息与畅快。

    他知道,陆智作为陆峰按在陆君砚身上的定时炸弹,这么多年,他活的小心翼翼,这一刻,他终于自由了。

    不只是他……

    贺溪南平静的注视着陆君砚,对方也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