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事吗?”魏淳叹气,罢了,犯贱都到底了,何必去计较这些陈年旧事的账。

    “没有了。”魏清摇头。

    “那好,你先下去休息吧!”魏淳挥手让魏清下去。

    翌日,早朝。

    随着宫里的钟声,文武百官,依次从长安门进来,登朝呈台入正和殿。

    “冯相!”蔡首辅悄悄拉住冯相,往一旁去了一点点。

    “有事?”冯相看着蔡首辅的样子,嘴角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看着冯相脸上的笑容,蔡首辅心底暗骂一声“老狐狸”。但是面上依旧含笑从容,客气有礼。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蔡首辅也不绕弯子。

    “我也有正有此意!”冯相知道姓蔡的也看出了司宴的图谋,必然要来找他,到底还是他先沉住了气。

    “那好,”蔡首辅立刻点头:“我们谁都不要落井下石,挨过这个关口,再说以后。”

    “好!”冯相同意。

    随后两人相携走入正和殿,一派的和睦。

    司宴到的时候,冯相和蔡首辅正恭敬的立着。刚刚正和殿外面那一幕,已经有小黄门报给了窦玉,窦玉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两句。

    司宴倒是觉得没什么,他做的这些。冯相和蔡首辅两个老狐狸只是暂时不知道,事后想一想心里门清。一但清楚,心里便有百种法子应对他。

    山呼之后,司宴就在高坐上睥睨百官。

    “众卿知道昨日的事吗?”司宴问。

    昨日他大张旗鼓的抄了礼部尚书府,又责令中书令请辞。满朝文武又不是傻的,自然知道。

    司宴这么一问,那些涉案的其他几部官员立刻跪地,俯首高声喊饶命。

    “知道朕昨日为什么没有问罪查抄你们吗?”司宴看着下面的刑部尚书杨千,户部尚书胡要。

    那几人跪在那里颤颤巍巍,没有一个人敢率先发言。

    “司寄。”司宴唤了自己御林军统领。

    司寄披甲上殿,跪到司宴面前:“臣在!”

    “把他们拖出长安门,即刻斩首示众。”司宴眸子一斜,冷光四射。

    以前那些官员都说身为皇子的司宴,温和稳重,待人谦逊有礼。如今猛得被惊出一身冷汗,吓得纷纷跪地。

    “大禹旧制,礼待百官,陛下不可如此对待他们。”蔡首辅跪在地上,出声阻止。

    司宴肃然起身,将窦玉一直捧着的折子挥落下去,那些折子带着数十张卷宗纷纷扬扬滚到下首百官面前。

    “那便从朕这里开始改了!”司宴怒呵,威严十足。

    “陛下,三思!”冯相立刻跪了出去:“旧制礼法,乃是治国之根本,陛下三思!”

    “那冯相看看这些人,这便是朕礼遇他们的回报。朕许他们官职,授他们权柄,不是让他们用来谋以私利。是要他们为万民谋福祉,替大禹百年江山谋安稳的。”司宴看着冯相,这些还是冯相亲自交他的呢!

    “陛下,三思!当庭怒斩朝中官员,非明君所为,后世史书不知该如何书写陛下!”蔡首辅也膝行出来,有了冯相在侧,他也安心不少。

    “陛下,三思!”这时冯相和蔡首辅两党官员都纷纷高呼,欲阻止司宴。

    群臣激昂,慷慨陈词。

    第十六章 君王。

    “陛下,饶命!”随着群臣高喊,那几位涉案官员也大喊饶命。

    “陛下,臣请旨,请陛下严惩诸位涉案官员。法不严,不足以立朝廷之威。朝廷法度如此,岂可轻易饶恕。冯相蔡首辅,这是要朝廷法度于何地!”徐瑾年正了正衣襟,膝行上前,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的说道。

    “大胆,徐瑾年!你这般又是至陛下于何地,你要让后世史书如何书写陛下!”蔡首辅立刻就厉声严呵质问徐瑾年。

    “司寄,陛下旨意,你也不从!”魏淳直直看向司寄。

    司寄这个时候还沉浸在朝堂诸公的口伐之中,待魏淳唤他,他立刻回过神来。

    司寄立刻应下:“是!”随后他便挥手让自己身后的御林军进来,拖着那三位大人便往外走。

    “陛下!”

    “陛下,饶命!”

    “陛下!”

    “等等!”司宴突然叫住司寄。

    见到司宴叫停,群臣一时间都止住了声音,大松一口气。

    就在大家认为陛下被劝服的时候,司宴突然脸色一变,指着那三人。

    “给朕,除掉他们的官服,摘了他们的官帽。为官为臣,尔等皆是不配。”司宴肃然的声音,响在寂静的朝堂之上,格外清晰。

    群臣都愣住了,冯相和蔡首辅也是相视一眼,不敢再说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