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窦玉上前,一把将皇后按住,捂着嘴往外拖。

    “祖宗礼法便是告诉你,不可以心悦一人,许他偕老。那么这祖宗礼法!要来何用?便该废去。纵使做了昏君又如何?人活一世若是连自己所爱所喜都护不住,活着做什么?”司晏冷笑,既然下了这步棋,就不要怪他出手狠毒。

    窦玉刚把皇后拖到门口。便有其他小太监黄门上前帮忙。一起合力制服皇后,压着皇后回自己宫里。

    “记住了,这宫里的主子是谁?把嘴都管严实了,要是杂家听到了半点风声,就废了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嘴!”窦玉看着门口太监将皇后拖走,往宫里软禁,立刻在门口警告起那些宫女太监。

    训诫完,窦玉才转身回去。司晏这时已经重新拿起来书,慢慢翻着。

    “她的嘴里要是在说出魏淳的名字,就掌嘴!”司晏目光里的怒火终究没有压制住,慢慢往外泄。

    “冯相迟早会知道,总会替皇后想办法的。”窦玉有些担心。

    “他送女进宫,就得想到,朕不会善待她女儿。本来给了她机会的,她非要提起魏淳,自己找死真的不挑日子!”司晏没好气的说着。

    司晏是给了皇后的体面的,可是皇后三番两次要辱她和魏淳。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窦玉又问。

    “看着她,这不是个省油的灯。简然说皇后入宫是冯相计划关键一环,那朕就想看看怎么关键了?”

    窦玉明白了,既然找不出阴谋所在,便动一动棋子,看看冯相下一步要如何?

    看似是司晏被动的局面,其实一直都是冯相被动。

    不过司晏也是真的厌恶皇后,三番五次提及魏淳。处处嫌恶。要不是因为和魏淳在一起的是他,只怕皇后说的更加不堪,就不是什么于礼法祖制不合,有违人伦,而是更加难听的话。

    第六十六章 朝堂

    被拖回自己宫里,皇后便安静下来,仔细思索起今日的事情,然后她便想清楚了一件事。但是她不能理解,不能理解两个男人是怎么可以……!

    但是她来不及细想。便有宫里女官带着一些宫女太监进来,将她宫里的人又换一遍,她自己亲自带进宫的陪嫁侍女,都被崔尚宫带走了。

    今日轮到了大朝会,内阁前一天便来请旨,陛下大婚是否要上朝。窦玉立刻就把司晏的旨意说了一遍,然后就等着内阁那些大臣的们的动向。

    司晏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这一次上朝。大臣们都有一些惶惶之感,

    冯相握权,唯一能与冯相抗衡的蔡家和魏侯,一个失势,一个被发配边关。现下陛下都是无法奈何冯相的,如今冯家孙女又执掌后宫,冯家可以说是如日中天。

    踏上久违的大殿,司晏依旧是面色平静,皇冠珠翳垂下,挡住了这份平静。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众臣见到司晏上殿落座,连忙跪地山呼万岁。

    司晏抬手:“众卿平身!”

    司晏说完就朝窦玉使了一个眼神,窦玉立刻会意,按照流程上前一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说完就躬身退下,候在司晏身边。

    众卿环顾四周,然后都没有什么要说的,就立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乱动。

    “陛下,臣有本奏。”徐瑾年等了片刻,见到没有人说什么,便站了出来,自怀里拿出一份奏折。

    “陛下,臣执掌中书也有一些时日,六部主官尚有空缺,一直没有再议。新岁以至,六部也该有主事之人,请陛下定夺。”徐瑾年年前升任中书令,执掌六部。那个时候六部主官因为人口贩卖一案,被定罪是十之八九。后来司晏议定了一些,可是蔡家一案横空就来,一些主官没有来的及议定,司晏就避朝了。

    冯相虽然议定了一些,但是徐瑾年看不上,便一直没有点头答应。冯相虽然势大,可是中书主官是徐瑾年,他的身后还有皇帝,自然也不敢强行议定。

    窦玉忙匆匆跑下去,接过徐瑾年手里的折子,返回递给司晏。

    司晏接过,打开仔细看了起来。

    司晏看完就把折子放到窦玉手里:“拿给冯相看看!”

    冯相一听先是愣了愣,然后就镇定的接过窦玉送上来的折子。

    “徐卿议起,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人选,拟定了两个人。一个是时任景州布政使的杜宇,一个是福州巡抚林俊。冯相有何异议?”司晏问的随意。

    “臣觉得甚好!”冯相猛得抬头一笑,随后恭敬躬身将折子递还给窦玉。

    徐瑾年听着,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一愣。之前冯相可不是这么说的,冯相之前说,杜宇人微言轻,难以服众。林俊古板刻薄,难成大器。

    “那就依徐卿所奏,内阁拟旨升任。”司晏立刻就拍板定下来。

    到了这里,只留下一脸疑惑的徐瑾年。

    冯相如今大权独揽,怎么会轻易松口?

    接下来又商议了一些关于恩科春闱的事,然后就下朝了。

    下朝之后,司晏便传了午膳,这个时候徐瑾年跟了过来。

    听着内侍通传,司晏轻轻一笑:“刚好,一起吃饭。”

    徐瑾年被内侍带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司晏对他招手,示意他过来一起吃饭。

    徐瑾年立刻走了过去,行礼:“参见陛下!”

    司晏微微摇头:“好了,一起吃饭。”

    徐瑾年谢恩落座,就问司晏:“陛下,冯相为何?”为何会轻易答应,这几部尚书的人选。

    司晏知道徐瑾年想要问什么,叹了一口气:“昨天,心情不好,责难了皇后,想必一早他就知道了消息,认为这是朕在警告他吧!今日便这般乖觉,一点平日作风都没有。”

    “陛下为何突然责难皇后这才大婚没几日。”徐瑾年也头疼,这大婚才几日,司晏就发难皇后,让天下怎么看待司晏,让满朝文武如何议论司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