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关力勤双手合起嘴里也碎碎念,张芾说道:“不用紧张,以你的才学只要发挥正常就一定能考中。”

    不等关力勤开口,张芾继续说道:“不过前十你是别想了。”

    原本想说谢谢,听到这话关力勤转过头不看他,他怕一气之下又跟他吵起来。

    就在此时,衙差叫道:“张芾……”

    进了考棚符景烯先点亮了煤油灯,然后将笔墨纸砚都取出来。

    童试的时候笔墨纸砚都是考场准备,不过乡试跟会试可由自己带。至于为何要这样干,那就只有定下这个规矩的太祖知道了。

    将带的东西都规整好,符景烯并没如隔壁号房内的考生一样擦桌子而是往耳朵塞了棉花,然后裹着厚衣裳躺下睡觉。

    躺下没一会,符景烯就睡着了。

    他每日天没亮就起床练武,这日也是到点就醒了。

    起来后,符景烯去取了水放在煤油炉上烧,等水开了后丢了紫菜跟腊肉汤以及一把盐进去。

    汤煮好后,就着紫菜饭团吃。

    他对面号房的考生看他吃得津津有味,都忍不住咽了一记口水。

    这头天的三餐,符景烯都是紫菜腊肉汤配着紫菜饭团。到第二日开始白日吃腊肉或者香肠饭,晚上煮了面条拌牛肉酱吃。

    从符景烯进考场,顾老夫人就一直惦记着,以致吃不下睡不香的。

    这日清舒从女学回来,顾老夫人就埋怨她道:“我都急上火了,你倒不慌不忙没事人一样。”

    清舒笑着道:“我着急也没用啊!外婆你也不用担心,他一定能考中。”

    这个时候顾老夫人自然不能说丧气话了:“嗯,一定能中,而且还是第一名。”

    吃过晚饭,清舒主动说道:“外婆,我后日休沐,到时候我陪你去灵山寺上香。”

    她自己是不信这个的,只是为了让顾老夫人安心才有这个提议的。

    安安闻言立即说道:“正好我后日也休假,我也去。”

    每年下场考试的时候灵山寺都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今年也不例外。清舒她们到了灵山寺,连歇脚的厢房都没有了。至于客房,更是早早就被人定下了。

    顾老夫人原本想在灵山寺住一晚,可惜没空余的房间只能回家了。

    当晚,下起了雨。

    顾老夫人很是着急:“这九月的晚上本来就凉了,下了雨就更冷了,也不知道景烯身体受不受得住。”

    花妈妈宽慰道:“老夫人你放心,少爷习了武一身体帮着呢!哪怕天气变凉,他也不会生病的。”

    这一下雨确实变冷了一些。不过对符景烯来说并没什么影响,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就继续睡了。然后等天蒙蒙亮,他就起来做香肠盖饭。

    这个倒也没多复杂,就是等饭熟了以后将切成片的香肠放在饭面上,焖上一会就能吃了。

    对面的考生看着他放香肠进去,苦着脸自言自语道:“又来了。”

    等香肠的香味弥漫开来,他的肚子不由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咳,人家吃着香喷喷的腊肉饭,他却啃着难以下咽的煎饼馒头,这滋味太酸爽了。

    第647章 乡试(4)

    两个官兵抬着一个已经昏迷的考生从符景烯号房前过,他连眼皮都没抬。考试也是特别耗体力的事,平日不锻炼现在身体受不住也只能怪自个了。

    符景烯将写好的文章,重新誊写了一遍。认真检查了下,确认没问题去交卷了。

    走在他前面的那考生,在主考官将考卷接了以后扑通一声倒下去了。很快就有两个官兵来,将人抬出去。

    符景烯双手捧着考卷递给主考官。

    曾卜看着他眼神清明精神也还不错,心头暗暗点了下头,这考生身体不错。

    交完考卷,符景烯就开始收拾东西。笔墨纸砚跟衣服还有炉子都拿上,其他的就不管了,到时候自有人收拾。

    出了号房没走几步,他就看见有个考生跌坐在地上。

    符景烯见对方是他对面号房的考生,走上前将他扶起。

    考场内是不许说话的,所以一直出了考场这位考生才感激道:“多谢兄台,不知道兄台高姓大名。”

    顿了下,又作了自我介绍:“我姓卓名伦华,字苍苍,我爹是福建的按察使。”

    符景烯神色不变,说道:“我姓符名景烯,还没有表字。”

    卓仑华惊讶不已:“原来是符兄啊,真是失敬失敬。”

    卓家的仆从早在旁边侯着,见到他立即走了上来。

    符景烯将人交给卓家仆从,点点头说道:“改日我们再聊。”

    卓伦华这会也没精神了,说话声音都很小:“符兄,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好。”

    走了十多步,一个穿着青衣家丁打扮的男仆从旁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