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景烯嗯了一声说道:“信王世子有个儿子,那个孩子就养在襄阳侯府的庄子上。”

    太孙顿了下,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见符景烯点头,太孙急切地问道:“景烯,这可不是小事。这事你是从何得知?那个孩子的母亲又是谁?”

    符景烯沉声说道:“说起来也是巧合,那个孩子的生母就是襄阳侯府的九姑娘徐清芷。这个徐清芷当初与清舒的继兄沈湛定过亲,后来徐清芷突然重病襄阳侯府以她被沈湛克着了为由退亲。当时清舒与我说起此事时很纳闷,一般女方婚前失贞家里巴不得早早将她嫁出去才对,不明白襄阳侯府为何反其道而行。”

    “你的意思是,这个徐清芷在跟沈湛定亲前就不再是清白之身?”

    见符景烯点头,太孙诧异地问道:“你媳妇是如何看出来的?”

    符景烯咳嗽了下说道:“请的英国公的一位积年老嬷嬷,据说这老嬷嬷眼睛很毒辣,通过言行举止就能判定是不是黄花大闺女。”

    “然后呢?”

    符景烯说道:“太孙你也知道,我手底下有一批人。听清舒这么一说我就让老十去查探此事,然后发现徐清芷根本不是重病而是怀孕了。这怀孕了自然是有相好了。”

    太孙不解地说道:“这说不通啊!若徐清芷是云长岭的女人早被接进了信王府,哪怕是她有婚约在身也是子嗣大过天。”

    符景烯摇头说道:“徐清芷的相好不是信王世子,而是世子的表弟何鹏义。只是何鹏义家有河东狮吼不可能娶她,所以两人平日都是偷偷摸摸相会。那日徐清芷去信王府参加喜宴,估计也是约好了在王府私会。那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徐清芷让云长岭给睡了。徐清芷不是清白之身,云长岭自不可能将她纳进王府了。”

    符景烯笑着说道:“我猜徐清芷当时为了活命,发现怀孕故意说这个孩子是信王世子的。襄阳侯府的人应该早发现他跟何鹏义的关系,所以才将她定给了沈湛。等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亲爹很可能是信王世子,他们就赶紧退亲了。不然,解释不了襄阳侯府当时的举动。”

    这故事还真是曲折,都能写一本话本了。

    太孙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何鹏义,而是云长岭的呢?”

    其实信王世子除了个女儿,当初也有两个妾氏怀孕的只是没保住。外面传闻说是被陷害落胎,可太孙却知道哪怕没被陷害那孩子也不可能出生。至于原因,太医说是天生元阳不足。

    “孩子出生的第三年,那庄子来了个上了年岁的老妇。那个老妇看到那个孩子激动地抱着孩子说太像了太像了,还说什么菩萨保佑老天可怜。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查到这个老妇是信王妃的心腹丫鬟,自小看着信王世子长大的。不过那丫鬟很早就被放出去,没人看得到。”

    太孙疑惑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这般清楚?”

    符景烯解释道:“老十当时买通了庄子上两个人,让他们盯着那个孩子。很凑巧,其中一人的小女儿被调去伺候孩子的乳娘。”

    这还真是凑巧了。

    太孙忙问道:“后来呢?”

    符景烯摇头说道:“那个老妇见了那孩子没多久就离开了。之后,信王府的人再没出现在徐家的庄子上。不过那日以后这孩子身边的乳娘换了,还多了两个丫鬟服侍,吃穿也都精细得很。”

    太孙明白过来了,说道:“莫怪我们怎么查都查不到,原来如此。”

    信王府的人从不跟这个孩子接触,他们又从何查起。符景烯能查到也是因为运气好,但凡中间一个环节出错都不可能知道此事。

    “那个孩子真的跟云长岭很像吗?”

    符景烯摇头说道:“我怕打草惊蛇,并没见过那个孩子。不过只一面就让老妇确认这个孩子的身份,可见这个孩子样貌跟他小时候很像了。”

    太孙脸上浮现出笑容:“若此事是真的,当记你一大功。”

    第1022章 算账(1)

    看着满脸疲惫的符景烯,太孙也有些不忍心了,说道:“先下去休息,明早我们再继续谈。”

    符景烯有些不解,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还有什么谈的。不过他也没反驳,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随便冲了个澡,躺在床上符景烯感慨道:“这里的床还是没有家里的舒坦。”

    咳,可惜媳妇不在。不然现在,他应该躺在自家床上了。

    也死活清舒没再家,不然哪怕半夜了他也要回去的。

    一觉睡到天亮,洗漱好就被叫去陪太孙用早膳。

    太孙的早膳很丰盛,而且全都是用银盘装的。东宫里厨子的手艺不用说,做出的早膳色香味俱全。

    试菜太监尝过的早点,太孙才会动筷子。符景烯也很惜命,都是等太子吃力以后再夹。

    所以说符景烯一点都不喜欢跟太孙吃饭,太危险了。万一倒霉就碰到,命都得交代在这了。

    吃过早膳,符景烯又跟着太孙进了书房:“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我想你媳妇应该没告诉你。”

    符景烯一听脸色就不好看了:“清舒一向报喜不报忧,怕我担心怀孕的事也瞒着我,下官还是从外婆那知道的。”

    太孙将张漪干的事告诉了他,见他脸色阴沉叹道:“我母妃已经将我舅母关起来了,等风波平息以后就将她送去家庙。张漪也被禁足了,这一年都不能外出。”

    符景烯说道:“她差点害死清舒,就只是禁足?”

    “那你想要怎样?”

    符景烯自然不会说出杀了张漪这种蠢话,他说道:“于统领丧妻三年,下官想若能得此美娇娘于统领想来乐意至极了。”

    这位于统领是步兵营的统领,手握实权。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不用想也知道年岁不小了。而这个于统领年岁更大,今年四十有五,大孙子都六岁了。

    太孙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事让皇祖父知道了会如何想?”

    拉拢驻防京城的将领,皇帝肯定怀疑他想夺权了。被怀疑的储君,能有什么好下场。

    其实处在这个位置上真的很难,什么都不做说你平庸无能。做得太多,又会惹皇帝猜忌。不过太孙很聪明,他宁愿被朝臣认为无能,也不做惹皇帝不高兴以及猜忌的事。

    符景烯笑着说道:“微臣只是随口一说,太孙殿下还当真了。”

    太孙承诺道:“我知道你媳妇这次受了委屈,你放心,等将来孤一定会补偿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