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关侯爷没再说什么了。他可是知道小瑜的染料房与成衣铺日进斗金,只靠这两个铺子次子一家就能锦衣玉食了。

    到了后院,关夫人看到晨哥儿就搂在怀里心啊肝的叫,还叫了丫鬟拿了糕点糖果来。

    关振起见晨哥儿连吃了三块糖,他皱着眉头说道:“娘,平日里我们不让他吃糖块的,就是吃最多也只吃一块。”

    关夫人不高兴了:“你们怎么能这般虐待我的乖孙。”

    关振起说道:“娘,孩子太小吃糖太多会对牙齿不好的。你看看洲哥儿跟淙哥儿,他们就因为小时候吃糖太多牙齿都坏了。”

    关夫人闻言不相信地说道:“你少哄我。琦哥儿小时候也爱吃糖,可他牙齿好好的。”

    “你若是不信可以问大夫。”

    琦哥儿的牙齿之所以没坏是因为大嫂管得严,除了在她娘这儿其他时候吃不到糖。而洲哥儿跟淙哥儿不一样,姜氏也是个宠溺孩子的,孩子要吃什么就给什么。

    晨哥儿见没糖果吃了咧开嘴就哭,关夫人心软还想给他。结果关振起将他抱到旁边由着他哭,还不许关夫人跟丫鬟婆子去哄。

    关夫人气得不行:“晨哥儿才一岁两个月,你这样也太严厉了。”

    “现在不严加管教,等过两年想管都管不着了。娘,孩子不能太宠,不然就是害了他们。”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他弟弟了。老三其实并不笨,可就因为他娘的溺爱导致老三文不成武不就靠着家里的荫庇混日子。也是因为有这个血淋淋的例子在,他才特别担心晨哥儿也被宠得步他后尘。

    关夫人没好气地说道:“我一个月见不到他两次,我怎么宠坏他?”

    关振起摇头说道:“我说的不是晨哥儿,而是洲哥儿他们三兄弟。娘,我听说洲哥儿不仅时常捉弄府中的丫鬟小厮,在学堂不仅总跟人打架还辱骂先生。娘,若是再不好好管教他这孩子可就废了。”

    关夫人脸上挂不住了,说道:“是谁在你跟前嚼舌头的?洲哥儿在学堂乖着呢,先生还时常夸赞他。”

    见怎么都说不通她,关振起无奈不说了,洲哥儿他不好管,但晨哥儿却不容关夫人插手。

    看着晨哥儿,关振起说道:“你若是再哭,回家我就将你关起来。”

    他也不打,毕竟孩子还小怕打坏了,他就将晨哥儿关在一间屋子里。那屋子墙壁铺上了厚厚的地毯,也不怕他磕着碰着。晨哥儿并不知道关起来是什么意思,但他看着关振起板着脸就怕,所以立即止了哭。

    关夫人非常心疼,说道:“振起,孩子还小慢慢教,你这样很容易将他吓坏的。”

    关振起不认同她这个想法,说道:“娘,晨哥儿胆子大得很。而且孩子现在不管好,等性子养成再管就晚了。”

    说不通他,关夫人只得转移了话题:“小瑜呢,怎么不跟你们一起过来?难不成现在连给我请安都不愿了。”

    提起封小瑜她就满腹的怨气。以前大儿媳多孝顺啊,结果却被她教唆坏了现在什么都跟她对着干。

    关振起很是无奈,说道:“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小瑜一大早就去了铺子上,也是爹有事叫我才过来的。”

    关夫人很是不满地说道:“平日放假也不回来看看我们,还得派人请你才过来。一个一个的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这是什么命啊!”

    见她又念叨上了,关振起顿觉心累。

    第1237章 昏官

    符景烯查了三天,查出掌管兵器库的叶建斌与兵器失窃案有不可推脱的关系。结果等他派柯衡去抓人,叶建斌畏罪自杀了。

    而叶建斌只是第一个,接下来的日子不管符景烯查到谁,这个人就死了。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死了五个武官。

    周疆忍不住去找管彦磊,与他说道:“大人,叶建斌掌管着兵器库,并且失窃案与他有脱不了的干系。我之前就建议钦差大人将他们控制起来,可他就是不愿意。结果现在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如今案情都陷入了僵局之中。”

    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要怎么查了。

    管彦磊咳嗽了一声说道:“十天前我已经给太孙殿下上了折子,相信这两天应该就有回复。”

    “这……”

    管彦磊靠在床头,以极为虚弱的时声音说道:“钦差大人根本不会查案子,再让他查下去也查不出什么来。与其浪费人力物力,还不若请太孙换一个会破案的人来。”

    周疆有些担心地说道:“大人,这位符大人可是太孙的红人,你这样做可就彻底得罪了他。”

    “我两只脚都踏进棺材哪还怕得罪他?”管彦磊说道:“若不是这些人将兵器私售给那些匪盗,匪盗又岂能如此猖狂竟连我都敢行刺。所以这个案子我一定要请太孙彻查到底,绝不容许任何人和稀泥包庇他们。”

    周疆闻言叹了一口气:“大人,你这又何必呢?你现在这样,更应该为儿孙留一条路啊!”

    管彦磊眼中闪现过恨意,说道:“留什么后路?难不成符景烯还敢谋害我管家全族?若他真敢这么做,御史也饶不过他。”

    看到他这个样子,周疆也没再劝。

    当日晚上符景烯收到一封密信,看完以后他低声说道:“这两日就可以结案了。”

    结案了,也就能回家了。

    老八说道:“这什么都没查出来就结案了?老爷,小心周疆他们骂你是昏官呢?”

    这些日子周疆每次见到他那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虽然面上不说,但私底下却都说符景烯已经沦落为贺蒙的走狗了。

    符景烯笑了下说道:“我现在本就是昏官,捞钱的昏官,被周疆他们骂也很正常。”

    这一个多月贺蒙前前后后送了八个箱子,每个箱子里装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而且贺蒙行为很高调,恨不能宣扬得整个合洲人都知道此事。也是如此,符景烯现在在合洲名声都臭大街了。

    老八冷哼哼了两声,很快这些人就知道他家主子可不是什么昏官,而是智勇双全的清官,大清官。

    第二天一大早符景烯就去了参将府见贺蒙,两人说了好半天,出来的时候他是满面红光。

    当日下午就结案了,符景烯将兵器失窃案责任都推在已经自杀身亡的羊百户身上。

    周疆觉得他这般草率地结案非常的荒唐,找了他说道:“大人,羊百户不过是一个百户,他哪有那么大能耐偷盗出上千件兵器而不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