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那络腮胡子伤得最厉害,挪动他的时候喊得跟杀猪似的。被抬到通把总身边,他说道:“通大人,这娘们到底是什么人?”

    “早就跟你说当差之前不许灌马尿你总不听,现在好了,你自己找死还连累我们。”

    不等那人询问,通把总就说道:“林清舒,户部四川清吏司郎中,镇国公义女当今皇后娘娘的义妹。对了,她丈夫是福建总兵统领十万水军。”

    那络腮胡子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脸瞬间就白了。他刚才可是拿对方跟青楼头牌比,莫非对方女侍一副要杀了他的架势。

    越想,越害怕了:“把总大人,你可千万要救救我。”

    通把总凉凉地说道:“我没那个本事,你还是赶紧去找你姐夫想办法看看如何脱身吧!”

    这络腮胡子是关系户,平日里仗着有靠山从没将他放在眼里。现在好了,踢到铁板了。

    进了驿站,一到房间红姑就跪在地上说道:“刚才奴婢没经夫人同意就动手打人,请夫人责罚。”

    清舒笑着说道:“你也是护着我,何罪之有,快起来吧!”

    春桃说道:“刚才你若不出手我也要揍他的。满嘴喷粪不教训一顿出不了心头这口恶气。”

    还别说,看着红姑将那人打得趴在地上求饶还挺过瘾的。

    清舒看着她手里的鞭子,说道:“这鞭子确实是趁手的武器,看来以后我也得准备一条。”

    红姑之前用的是剑,但千面狐觉得作为清舒的贴身女侍剑不实用。因为剑一不小心就会弄出人命来,而鞭子只要没打中要害都不会闹出人命只是受一顿皮肉苦。另外,鞭子因为长也不用近距离接触。

    被千面狐劝说了两次,红姑就听了她的开始练鞭法练了一个月。还别说,效果挺不错的。

    第1917章 跋扈

    城中没秘密,新来的户部郎中打了士兵这事很快就传到了巡抚与布政使等官员的耳中。

    其他官员倒还好,毕竟这户部郎中是来查账与他们没有交集。可这布政使主管财政、人事。

    布政使尤汉秋知道这事后,叫了随从过来吩咐道:“林氏为何会动手打人,将这事查个清楚。”

    很快他就知道原因了,尤汉秋很不满地说道:“不过是说了两句不中听的话就打人,林氏这也太跋扈了。”

    随从说道:“不仅跋扈还狠辣,那两个士兵到现在还起不来床。大人,这次她来查账怕是会找茬了。”

    尤汉秋说道:“让下面的人机灵一些。”

    “是,大人。”

    清舒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去了布政使衙门的户科查账。对方也听说了她的大名不敢招惹她,所以非常配合。

    看了半天的账看得清舒头昏脑涨,将交给他账的负责人闫刚骂了一顿:“你们做的这账是做给鬼看的吗?我从六岁开始管家里的账,到现在快二十年了就没见过这么混乱的账。”

    闫刚说道:“大人,这些年我们都是按照这个方式做的账。之前来的上官,都没说有问题。”

    “户部去年推行了新账,上头还专门派人下来教导你们?结果就做出这样的鬼东西来?”

    闫刚听得心里也有气,不由小声说道:“是派人来教导,但我们户科的人都没弄懂他们就回去了。”

    竟然还将球给踢回来了,清舒问道:“你们户科做账的官员都是老眼昏花七八十的老头吗?不然为何那么简单的账都学不会?”

    闫刚被骂得脸都青了,但又没办法反驳。

    清舒将列出的十多张表交给闫刚,面无表情地说道:“按照上面的的要求,将这五年的数据都抄录一份。”

    闫刚说道:“大人,以往的账都审了一遍……”

    “你若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就换一个能听得懂话的人来。后天辰时二刻将这些表格交给我,不然这账也不用查了,让尚书大人令派贤能将你们的账从头到尾彻查一遍吧!”

    要鲁尚书另外再派过人来,那就不是仅仅是查账了,怕是连布政使都要担不是了。

    闫刚也不敢再推脱,赶紧拿了表下去。

    毛书吏说道:“夫人,这些账咱们还要不要审?”

    看着这些账清舒脑壳疼,假账见过许多烂账却是头次见。揉了揉太阳穴,清舒说道:“审吧!”

    再不好办,既接了这差事肯定得尽量办好。

    预期六天就能审完的账,结果十天还没做好。清舒哪怕再有耐心,也忍不住将闫刚骂了好几回。

    知道清舒心里不舒畅,红姑一边给她揉肩一边说闲话让她放松:“夫人,我们进城那士兵说的城内有一姓刘的人家全家被杀,这事是真的。”

    清舒眯着眼睛说道:“除非他们住在荒郊野岭渺无人烟的地方,不然不可能一点声响都没有。”

    三十九口人都被杀,除非是数位顶尖的杀手。可这也说不通,因为顶尖的杀手只会杀罪魁祸首而不会连丫鬟仆从都不放过。

    红姑叹了一口气说道:“什么都瞒不过夫人,刘家这些人大半都是被毒杀了,还有的也都是在昏迷之中被杀的。”

    清舒蹙着眉头说道:“什么深仇大恨竟让凶手连丫鬟仆从都不放过。”

    红姑摇头道:“凶手现在都还没找到,不过外头什么说法都有。”

    “说来听听。”

    红姑小声说道:“有说是刘老爷生意上的仇家,不过这说法奴婢觉得不靠谱,生意上有什么摩擦也不至于将刘家灭门。”

    “还有呢?”

    红姑又将几个传闻说了。什么刘老爷的姬妾发疯,在井里下毒将一部分毒死,再将剩下的人杀了。当然,这个更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