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谭太太越愤怒,她举起鼓锤就要敲下去。

    谭老爷冷声说道:“你这鼓锤一下去将众叛亲离,你要想好了。”

    谭太太想无视他这话,只是手仿若被按住鼓锤怎么都无法敲下去。

    两个衙差见了走过来,大声喊道:“你们到底要不要敲?要敲就快点,不敲就赶紧走。”

    谭老爷看向她说道:“回去吧!”

    将鼓锤丢在地上,谭太太沉着脸回了马车上。

    其中一个衙差将鼓锤捡起来放回去:“若不是看在他们年岁大,我非要骂他们一顿不可。”

    另外一个说道:“不敲更好,不然又是一庄麻烦事。”

    半个时辰后经业与青鸾两人知道谭太太真跑去顺天府真打算敲鸣冤鼓,只是被谭老爷拦住了,青鸾暗暗松了一口气。

    经业看着她这个样子说道:“青鸾,这次无论如何不要松口,咱们就出十分之一。她不是倚重大哥宠爱三弟吗?我倒要看看,大哥跟三弟会不会拿出这么大笔的钱给她治病。”

    她大哥是很孝顺,但当初她娘将私房都给了谭经魁引起大嫂的强烈不满。这次她大哥就算想拿钱出来给她治病怕也拿不出来了。至于谭经魁,一直都是只进不出的东西。

    “万一她觉得活下去无望真去告你怎么办?”

    谭经业之前害怕,可现在倒不怕道:“放心吧,这次没告成,以后再不可能了。”

    第1927章 报复(1)

    清舒知道谭太太跑去顺天府状告谭经业忤逆不孝,虽最后没成但她还是派人将这一消息告诉了谭二太太。

    谭二太太刚开始不相信这事,等确定是真的不可置信地说道:“她这是疯了吗?”

    她两个儿子,长子考中了秀才但却挂在末尾举人无望,因为实在没读书的天分已经给他找了份差事。次子还在念书今年五月下场乡试,能否考中举人还得看运道。所以面上不显,但心里却特别羡慕谭太太,丈夫不行但儿子却有出息。却没想到,竟会干出这种没脑子的事。

    她的心腹婆子道:“这可不是小事,咱们得赶紧告诉老爷。”

    谭二太太立即派人将这事告诉了谭学士,然后夫妻两人去了谭老爷夫妻两人落脚的地方。

    谭学士一见到谭老爷就问道:“我听闻大嫂跑去顺天府要敲鸣冤鼓状告经业忤逆不孝,这事可是真的?”

    这事是否认不了的,谭老爷说道:“是真的,不过你放心我拦下了。”

    谭学士问道:“经业做了什么要她做下这样的事来?”

    经业他也算比较了解,除了脾气有些大以外身上并没什么大毛病。

    谭老爷叹了一口气将事情原委说了,说完后道:“你大嫂当时是气得失了理智,一气之下就跑去衙门说要告经业不孝。”

    谭学士是知道因为医药费的事闹了不愉快,却没想到谭太太为了逼迫经业竟会出此昏招。他对此没发表意见,只是问道:“经业前程大好,将来也可能是他们这一辈最有出息的人,你真要看着他被大嫂毁掉吗?“

    过往那就是一笔烂账,谁对谁错也没办法追究了。不过家族中出一个人才不容易,他是绝不允许谭太太毁了谭经业。

    谭老爷说道:“你放心,这样的事再不会发生了。”

    “万一她再发疯,到时候你又不在身边没及时拦住她怎么办?一旦经业背上不孝的恶名他的仕途就完了。”

    而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我会看着她的。”

    谭学士不放心她,说道:“大哥,你带她回老家去吧!”

    谭老爷不愿意:“老家的大夫治不了她这个病。二弟,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病死了,她自嫁给我受了太多的委屈。”

    谭学士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她必须回老家去,我不能让他毁了经业。若是你不同意我就写信跟族长以及大伯他们,让他们来京。”

    谭经业不仅仅是谭太太的儿子,更是谭家的子孙。她要毁了谭家子孙的前程,宗族是决不答应的。

    谭学士是谭家如今地位最高的,所以在族中的话语权也很重,族长以及一干长辈接了他的信保准会立即赶来京城。

    谭老爷陷入两难的境地。

    谭学士见状也不愿意再多说,朝着长随说道:“去叫太太回家。”

    回去的路上,谭学士问道:“大嫂怎么说?”

    谭二太太神情是一言难尽:“我刚提这事她就骂,骂经业忤逆不孝狼心狗肺、骂青鸾是心如蛇蝎的恶妇,甚至连林清舒都被骂上了……”

    “她真是疯了。”

    这话谭二太太赞成:“若是没疯也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来。别说经业跟青鸾都是孝顺孩子,就算儿孙不孝当长辈的也不会去衙门告他们。”

    更不要说谭经业如今还是官员名声最重要的,她要去告了那大好前程全没了。

    谭学士厌恶地说道:“既疯了就该关起来。”

    谭太太是长嫂他不方便出面管束,但族长以及族老却可以管的,而且她差点酿下大错更该重惩。

    夫妻两人并没急着回去,而是先去看望了谭经业。

    看着谭经业面白如纸的模样,谭学士担心不已,问道:“怎么病得这般重了?”

    青鸾红着眼眶说道:“相公都是被逼的。”

    谭二太太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与我们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