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听到这话心情才好些。

    顾老夫人回到屋里,忍不住老泪纵横。

    祁老夫人却不会惯着她,说道:“你竟因为她不愿将顾娴接到身边奉养就埋怨她,你哪来的脸呢?

    这事她事先真不知道,不然不会陪她过去的。

    顾老夫人说道:“阿娴以前是做了许多糊涂事,但她现在已经改好了,我也是不想她晚年凄凉。清舒能让傅先生住在她府里,为什么就不能将阿娴接过去住呢?不管如何,阿娴都是她的亲娘。”

    祁老夫人也不跟她讲道理了,说道:“这事你趁早死了心。这事哪怕清舒答应也没用,景烯是不可能让阿娴住到符家去的。”

    “只要清舒答应他会同意的。”

    祁老夫人摇头道:“就冲顾娴当初对清舒做的那些事,景烯就不可能让她住到家里。你若真为顾娴好就别触怒他,不然他撒手不管沈家的事到时候顾娴才真的不好过了。”

    沈家是有钱,但有钱没势一样没用,不然当年也不会差点死在孟知府的手中。若景烯撒手不管沈家再被什么权贵盯上,那可就真完了。

    说完,她看向顾老夫人道:“景烯那般尊敬你,是看在清舒的面上。若你对她不好,景烯立即就跟你翻脸。”

    顾老夫人很难受:“早知道我当年就该带了她们陪清舒去金陵求学,她们母女说不定不会这般生疏。”

    祁老夫人说道:“都二十年前的事了再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你现在的担心完全是杞人忧天,少舟身体很好活个八十不成问题。”

    顾老夫人若当心,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念叨这事了。

    想了下,祁老夫人道:“要不抱养个孩子给顾娴养,长大了就让她陪在身边。”

    顾老夫人想也不想就摇头:“沈湛伤了她的心后她就说不是亲生的养不熟,所以她不可能再养别人家的孩子了。“

    祁老夫人没话说了。顾娴就是这样总走极端,喜欢谁呢恨不能将心都掏给对方,不喜欢了一棍子打死。

    第二天吃过早饭青鸾就去了码头,一直到离开也没跟顾老夫人说软话。

    以前她是知道自己能过得舒心自是清舒将所有的风雨给挡了,但也仅仅是知道。可去年谭太太的事让她有了切身的体会,也才明白清舒当年应对他爹以及崔氏有多难。

    越是理解她就越心疼清舒,同时也越发的自责。小时候帮不上忙也就算了还总惹事让她姐擦屁股,这些年没帮上忙还给她姐添了许多堵。

    也是这份愧疚所以顾老夫人埋怨清舒时她才这般愤怒。若没她姐,他们哪有现在的好日子?也幸亏六岁就离开福州没跟他们一起生活,不然肯定要深受影响。

    其实青鸾自己都没发现,其实她已经受了影响,只是有谭经业的谆谆教导许多想法被改变了。

    彩蝶看她难看的脸色,宽慰道:“太太,别生气了。老夫人年岁大了有些糊涂了,你就不要跟她计较了。”

    青鸾摇头说道:“她这辈子都是这样什么都是以我娘为先,其他人怎么样她根本不在乎。”

    “她还说姐狠心,要我说狠心的是她才对。五岁的孩子她就能丢下不管,得多硬的心肠才做得到啊!初初也马上五岁了,别说让她独身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求学了,一日没见着我都担心得不行。”

    彩蝶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能理解她的感受:“太太,别想了。”

    青鸾摇摇头没说话了。

    第2071章 惊雷(1)

    这日清舒被召进宫,到了坤宁宫就被易安拉着去抄手游廊走步了。

    摸着肚子,易安很欣慰地说道:“这孩子比祯哥儿乖多了,除了吃得多点其他都好。”

    像怀祯哥儿的时候这个月份开始水肿了,可她现在什么反应都没有。不过这个话只能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怕说了就会有反应。

    “你怀祯哥儿那么大反应并不怪孩子,是你自个身体不好。你月子养得好将身体养回来了,所以这次才没那么辛苦。”

    易安轻笑了一声道:“黄大夫也这么说的。”

    “黄大夫都快七十的人了,你还折腾人家?萧大夫的医术并不比她差,有什么事让萧大夫进宫就好。”

    易安摇头道:“还是让黄大夫再辛苦这几个月吧!”

    清舒闻言便不再多劝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走到一盆桃树盆景旁边。此时已经是二月底了,桃花已经开始冒绿芽了。

    易安站在盆景旁边,有些感慨地说道:“时间过得真快,想当初咱们一群人都在桃树下做烧烤,欢声笑语好不快活。这一晃就十六年过去了,都物是人非了。”

    清舒听着这话觉得不大对,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你觉得除了什么事?”

    清舒没半点犹豫地说道:“无缘无故你不会发这样的感慨,是谁出事了?樱雪还是夏岚?”

    易安看了她一眼,轻轻笑了下道:“樱雪前几日被调进慈宁宫,协助向宫令管理慈宁宫的事务。”

    这事清舒并不知情,主要是她也没关注宫中的动向。毕竟是皇帝的地盘,要安插人手在这儿被查出来肯定要惹皇帝的猜疑。

    清舒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太后打的什么主意?”

    易安道:“不知道,但总归不会是好事的。清舒,我跟太后的关系你也知道,她现在是站在我的对立面了。”

    清舒也没说公孙樱雪是身不由己,若她有心当初就该投奔了易安。既不愿现在自也不会说情,清舒说道:“就将她当你一个认识的人,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还以为你会帮她说情呢?”

    “她自没你的安全重要。”

    以易安的性子能说这样的话肯定是她做了事,而且是很不好的事。公孙樱雪既不顾念旧情,她们自也不会被那点稀薄的情份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