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要先从庄婉琪说起。她在小儿子满了半岁以后就去了福州,然后看到身边的人做生意赚钱也动了心思。只是她没做过生意心里没底,所以就写信询问她爹娘。结果这信一去,庄父庄母就带着小儿子去福州投奔她了。

    庄家在老家是开小开饭馆的,到了福州他们也是开饭馆,可惜做的饭菜不合当地人的口味没两个月就倒闭了;后来庄家又跟风开了个绸缎铺,没两个月也关门了。庄家的人不知道从哪打听到的消息说清舒是远沣商行的东家之一,就怂恿庄婉琪办个洋货铺子,然后低价从商行进再以市价卖出。这个主意不错,但问题是庄氏先招了远沣商行的大当家拿货,然后再写信与符景烯与清舒。

    符景烯知道这事很恼火,写信将符景楠怒斥了一顿。清舒心里也不舒服,但符景烯已经出面她也就没说什么。

    应一阳说道:“庄记铺子从商行拿货,每个月也能赚上百两银子,可庄家人不知足为多赚钱弄虚作假。前不久有个外地商人在他们铺子看中了三个西洋瓶子,谁想买回去发现是赝品。那商人知道就找上门来要求退货,庄坚不认账硬说对方讹诈,对方一怒之下将铺子砸了,两家打了起来。”

    打架的时候都没分寸很容易出事,富商的乳兄被庄坚打破了头后因失血过多而死。那富商一怒之下就将庄坚绑了送了官。

    清舒蹙着眉头说道:“那铺子不是挂在庄家人名下,为何将景楠也告了进去?”

    应一阳摇头说道:“那铺子是记在庄坚名下,只是庄坚被抓以后说他只是个掌柜的东家其实是二老爷。随后知府传召了二老爷,不过二老爷对这事不知情,知府大人就将他放了回了家,然后将庄坚收监了。”

    s:最近这记性,唉。

    第2302章 仗势压人(2)

    应一阳亲自上门告知他们这件事,表明这事肯定不是庄坚打杀人这么简单。符景烯问道:“后来又出了什么事?”

    应一阳脸色难看地说道:“二太太去找知府放人,知府没有应允,然后二太太拿着大哥您的名帖要知府放人。”

    这才是他得了消息就过来的真正原因。他怕这把火最后会烧到符景烯身上,提前告知他有了防范也不怕被御史以及政敌攻歼。

    符景烯沉着脸说道:“拿着我的名帖?”

    “是,二太太拿着大哥的名帖去的,知府大人放人了。”

    毕竟是深得圣宠的次辅大人,知府大人还是给面子的。

    用我的名头去压迫知府放人,庄氏还真是好样的。”

    清舒看向符景烯,问道:“庄氏手里怎么会有你的名帖?”

    “我回京之前,留了一张名帖给景楠。”

    清舒脸色非常难看。

    应一阳有些忧心地说道:“大哥,这事还没传到京城,不过我想再过几日御史就会听到风声的。”

    符景烯说道:“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应一阳点点头就出去了。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符景烯说道:“混账东西。”

    他骂的不仅仅是庄氏,还有符景楠。人前教子床前教妻,之前打着他们的名义去商行进货他就警告过符景楠管束好庄氏。没想到符景楠压根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现在闹出人命竟还打着他的名头。

    清舒叹了一口气说道:“景烯对不起,这事怪我,是我看走眼了。”

    当初真觉得庄氏不错,却没想到竟是这个样子。也幸亏提前得到消息,不过被御史弹劾也够丈夫喝一壶的了。

    符景烯摇头说道:“这事不怪你,是他自己的问题。以前约束不好养母导致内宅一片混乱,现在约束不好妻子连累丢官也怪不得别人。”

    清舒心头一跳:“景烯,你……”

    符景烯说道:“我等会就去写一道请罪折子,明早就呈给皇上。”

    其实庄坚失手打死人,只要处理得当这事很快就能压下去。毕竟打死的不是富商只是一个随从,且又是过失杀人,可现在打着他的旗号就不一样了。他这些年晋升得太快已经招了不知道多少人眼,也是他们夫妻行事谨慎那些人抓不到把柄。可现在庄氏来这么一出,他的政敌肯定会咬着不放。庄氏拿着他的名帖要知府放人,这事跟他也脱不了干系只能请罪。

    清舒点点头说道:“上请罪折子也好,堵住那些人的嘴,只是事情闹大了景楠肯定会被重罚的。”

    符景烯说道:“也是我的错,他这性子根本不适合当官。所幸这次没犯下大错,也就丢官不会获罪。”

    清舒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是段师傅知道肯定会很难受的。”

    自分开住以后,段师傅在大夫的精心调养下身体比以前好了许多。

    景烯脸色难看地说道:“景楠被养成这么一副性子他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早知道我当年就该将他接回京城。”

    那时候他年岁小还能掰得过来,不至于变得现在这鬼样子,越想景烯越窝火。

    若是符景楠自己犯错还不要紧,他还可以好好教导。结果都是庄氏惹出来的,他这个丈夫的却仿若是个摆设。

    清舒苦笑道道:“这事谁能预料得到。若不然我当初就不让段家收养他,留在林家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景楠以前听段大娘的现在听庄氏的。若两人都是明理行事有章法的还好,偏两人都是糊涂的。

    符景烯没怪清舒,说道:“不能这么说。留在林家他就是一个下人,而成为段师傅的养子却是良平头百姓。你也别多想了,他这性子养成已经没办法改变了,现在得防着庄氏再打着我的名头行事。”

    清舒说道:“得了这么大一个教训,加上景楠这次也会丢官,她应该不会再任意妄为了。”

    “有庄家人的在后头怂恿,难保不会在做什么糊涂事出来。”

    这就有点难办了。

    符景烯看清舒蹙着眉头,说道:“这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别管了。”清舒是知道符景烯的性子,他很可能会从源头解决问题:“景烯,不管如何她也给景楠生了两个孩子,不见僧面看佛面,看在两孩子的份上也不让他们和离。”

    孩子没了亲娘,以后日子可不好过。

    符景烯刚才还起了这个念头,见清舒这般说顿时打消了这个想法:“不会让他们和离的。不过你也知道景楠的性子,他管束不了庄氏的。”

    “那你准备怎么做?”

    这个暂时还没想好,但等符景楠回京以后好好削他一顿是肯定的。至于以后,到时候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