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头都没抬,以蚊子似的声音说道:“说什么男人的话要能信,母猪都能爬上树。”

    这话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家老爷在外沾花惹草被夫人的知道了。不过想着符景烯除非公务繁忙,不然一有空闲就在家陪夫人跟姑娘她又觉得不可能。想不通,她也就不愿为难自己了。

    听到这话,符景烯不由叹了一口气:“给夫人喝了醒酒汤吗?”

    桔梗摇头说道:“我让厨房熬醒酒汤,姑姑说夫人只喝了四杯杨梅酒没醉不用吃醒酒汤。”

    摆摆手,符景烯就让桔梗下去了。

    清舒睡到戌时二刻才醒,醒来以后就看见符景烯正在桌前看书。她起身走到桌子前面坐下,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符景烯问道:“半个时辰前回来的。是为皇宫里发生的事心里不痛快才跟郡主去喝酒的?”

    清舒嗯了一声说道:“心里憋屈就与郡主去喝酒了。没想到这次的酒后劲比较大,回到家有些头晕就睡了下。”

    符景烯关切地问道:“头疼不疼?”

    酒喝多了会头疼的,这个他有经验。

    清舒摇摇头说道:“我就喝了四杯杨梅酒,没醉。后宫那儿现在什么情况,易安是不是发了火。”

    “后宫风平浪静什么都没发生,至于皇后是不是发火了我就不清楚。”

    他安插在后宫的人,只有打听到与他息息相关的事情才会送信出来。像皇帝与皇后的事打听到也不会送信出来,动作太多容易被人发现。

    “你特意让双瑞过来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皇帝的意思?”

    符景烯摇头道:“不是,是我怕皇后娘娘为这事与皇帝吵架所以想让你先去安抚下她。”

    谁想,清舒竟会错意不愿进宫了。

    清舒沉着脸没说话。

    符景烯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其实你心里清楚皇上不可能这辈子就守着皇后一人的。纳妃是迟早的事,何必生气呢!”

    见她还不说话,符景烯无奈地说道:“你也熟读史书,你看看这历史上除了咱太祖皇帝,哪朝哪代的皇帝没有嫔妃的。”

    “就是咱这位太祖爷当年攻下江南时都收了个美人,还是始贤皇后以和离相逼然后太祖皇帝才将人送走的。”

    清舒一脸狐疑地问道:“你从哪本野史上看到的。”

    “不是野史看到的,是安平大长公主的《自传》里提到过。只是太祖皇帝与始贤皇后两人之间伉俪情深后世被传为千古佳话,太宗皇帝不想让人知道这段往事,勒令相关的书籍都不许记载这件事。就连安平大长公主《自传》里的这一段也给删除了。”

    清舒狐疑道:“既删除了,那你怎么知道的?”

    符景烯解释道:“我看过最早的印本,这事是真的没骗你。”

    “好了,别生气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只有接受。”

    清舒哪能不生气,她说道:“关振起是这样现在皇帝也这样,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女人。”

    符景烯想了下还是给皇帝说好话了:“这事也不能全怪皇上,有心算计无心,皇上也没想到他出于孝伺疾却被张太后摆了一道。”

    清舒沉默了下问道:“张太后是不是像当初的毕氏那样给皇帝下药促成了这事。”

    “那倒不是,皇帝只是吃了鹿血身体扛不住才宠幸了白氏。”

    清舒真就不明白了,说道:“怎么一个一个就喜欢用这样下作方式给儿子塞女人了,儿子没妾氏她们是不是就吃不下睡不着了。”

    符景烯说道:“因为她们就是那样过来的,所以看到儿子一心一意对儿媳妇就嫉妒了,然后想方设法破坏。”

    “那些自己过得不幸福的人,喜欢看别人比他们还凄惨,而不愿看到别人过得幸福美满。毕氏与张太后都是这类人。”

    一般生活幸福的人都不会磨搓儿媳妇的,比如镇国公夫人与英国公夫人等,只有那等生活不幸的人才特别的尖酸刻薄。

    清舒没说话了。

    符景烯说道:“别想了,白氏女掀不起浪来的。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宽慰皇后娘娘,让她别跟皇上闹,不然吃亏的是她。”

    清舒却是摇头道:“闹,这次一定要闹。”

    “为什么?”

    清舒说道:“若是易安不哭不闹就接受了这事,皇帝会觉得易安心里没他这样反倒不好。闹一场,皇帝还会心生愧疚。”

    符景烯陷入了沉思,回过神来后说道:“你说得很对,这事皇后娘娘确实该闹一场不能当没事一样过去。”

    不说多疑的皇帝,就算是个普通的男人看妻子这样的态度也会怀疑的。要让皇帝怀疑皇后没真心相待,后患无穷。

    第2363章 誓言不可信(3)

    坤宁宫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皇帝看着易安将云褕放下然后又捧起书看,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身体还没恢复好,看书对眼睛不好。”

    易安仿若没听到一般,翻开书看了起来。

    皇帝走过去,将她手中的书抽走以后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这事是我不对,你要打要骂都行但不能糟践自己的身体。”

    易安面如寒霜:“你是皇帝,是一国之君,我怎敢打你骂你?这要传出去,别说我了就整个邬家都要背负不是了。”

    皇帝说道:“在这里,我们不是帝后只是一对普通而又平凡的夫妻。”

    夫妻?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确实将皇帝视为夫君,不过她爹看出来以后将她骂了一顿。那时她虽不敢全心投入但也心存奢望,奢望她能如太祖皇帝那般能一辈子只守着她过,事实证明这都是她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