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舒心头一跳,不过想着他暮气沉沉的双眼知道他不是说说的,而是真准备这么做。

    想到这里,清舒赶紧说道:“伯父,你可别做傻事啊!沈涛如何你比我更清楚,做个小生意还行大生意压不住,若是没你掌舵沈家很快就会被人打压下去的。伯父,我知道你爱重我娘,但我相信她不愿意你这样的。”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沈少舟对她们姐妹好有私心不假,但也是真金白银地付出。就是借她的势将生意做大也给了她分红,不像她们的亲爹那是连一个铜板都舍不得出只想着得好处。

    沈少舟摇头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能走到哪一步看他们自己了,我也不可能永远庇护他们。”

    清舒说道:“你自小疼爱官哥儿,若是你没了这孩子以后的路可就没现在这般顺畅了。”

    沈涛对官哥儿也有慈父之心,但他更偏向温氏生的两个孩子的,毕竟这两孩子一直陪伴在身侧。而且沈家的钱大头都在沈少舟手中,就冲这温氏在银钱上对官哥儿就很大方。可若沈少舟没了,温氏是否还会这么大方就未为可知了。

    “他也大了,能独立了。”

    清舒摇摇头说道:“我知道,你肯定会给他一笔钱让他将来不用为银钱担忧。但你想过没有,他今年才十六岁且一直在读书,突然得了一大笔钱他把持得住吗?把持不住就会走了歪路。另外他还没娶妻,要以后沈涛或者温氏给他定个不贤的妻子,那他前程堪忧。”

    她知道沈少舟最疼爱也最器重的就是官哥儿了。不过这孩子读书上有些天份加上很刻苦,十三岁考中了秀才,上次乡试虽落榜但不是学问不够而是运气不好。

    顾娴意外身亡对沈少舟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若不是怕沈涛与温氏处理不好顾娴的后事他撑不到现在。可现在听到清舒的话,他又有些犹豫。

    清舒看他松动,说道:“伯父,死很容易,活着才难。为了官哥儿,你一定要撑下去。”

    沈少舟看着清舒,说道:“清舒,谢谢你。”

    他知道清舒通情达理这次意外不会怪罪他们,但他没想到清舒竟还会宽慰他。

    “官哥儿什么时候到?”

    等这孩子回到福州,清舒会叮嘱他多陪着沈少舟让他打消这个念头。不管沈少舟是想殉情还是内疚想偿命,这些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这几天应该就到了。”

    “伯父,你忙去吧,我等会也去灵堂。”

    沈少舟还有许多事要处理,点点头就出去了。

    红姑有些不明白,问道:“夫人,你怎么还宽慰他呢?”

    清舒摇摇头说道:“他对我娘很好,对外婆与我们姐妹也不错,这次是意外不能怪到他头上。”

    “也不知道老夫人什么时候到?”

    听到这话清舒心头就往下沉,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宽慰外婆。唉,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第2470章 无理要求(1)

    跪灵跪久了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清舒自个都站不起来还得靠红姑扶起。

    “夫人,在旁边的小屋吃还是回屋里去吃。”

    清舒说道:“回屋里去吃吧!”

    回到落脚的院落,清舒让红姑拿了药油过来擦着红肿的膝盖,这才第一天还得跪上三天呢!

    每次丧事都是遭罪。这次还好,虽是二月但福州天气暖和。像上次林承钰的丧事,她虽然没有病倒但身体受寒小日子来了都痛得不行,还是回京以后吃药膳调理才好。

    红姑给她擦了药油,又揉搓了一会:“夫人,还是绑上护膝吧!这接连跪三天腿都得废。”

    “等会去灵堂的时候绑上护膝。”

    擦好药,厨房那边也断了饭菜上来。

    坐下以后,清舒看着桌子的六菜一汤说道:“怎么还有海参汤呢?”

    端菜上来的丫鬟解释道:“夫人,这海参算是一味药材并不算荤菜,可以用的。”

    话是这个理,但清舒还是没吃:“端下去吧!”

    清舒心里挂着事并没什么胃口,吃了半碗饭就放下了:“咳,也不知道外婆什么到?”

    红姑知道她担心,只是这事她也无法解决。

    吃饱了以后正准备去灵堂,就见一个丫鬟疾步走过来说道:“老夫人到了,刚到门口就晕过去了。”

    看到门口的白灯笼跟白绸缎老夫人哪还有不明白的,受不住这个刺激就给晕过去了。

    沈少舟将顾老夫人安置在清舒这院落中,所以清舒走到半路就看见了顾霖背着顾老夫人了。

    因为担心顾老夫人受不住这个刺激,清舒将乐太医留在了沈府,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乐太医拿了个瓶子到顾老夫人鼻前,没一会她就醒过来了。

    看到清舒,顾老夫人抓着她的手问道:“清舒,你娘呢?你娘在哪里,快将她叫过来。”

    清舒含着泪说道:“祖母,娘一个月前为救沈鸿叶意外去世了。”

    两眼一翻,顾老夫人又晕死过去了。

    乐太医叹了一口气,赶紧给顾老夫人扎了针,一边扎针一边说道:“夫人,老夫人家受不住刺激,有事咱们慢慢地跟她说。”

    清舒苦笑道:“怎么说都一样的。”

    与其拐弯抹角的还不若直接将事情始末告诉她。顾老夫人笃信佛教,所以可以以此来劝说。

    乐太医没说话了,认真地扎了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