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氏一听这话勃然大怒:“老爷,你到现在还要偏袒那贱人吗?这件事一定是那贱人做的,她觉得除掉了思慧会让我大受打击一病不起,同时关珠儿也成为你唯一的女儿以后能得独宠了。”

    关振起说道:“你说是静竹做的,证据呢?”

    衡氏恨得不行,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找着证据的。”

    不过一旦找到证据她不可能告诉关振起而是直接报官了,那贱人都要害她的女儿她也不怕事情闹大了。

    小瑜一听到沐晨回来,立即放下手头的事回家:“沐晨,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沐晨看着她关切的眼神,笑着说道:“娘,我又不是三岁孩子谁能欺负得了我。是关家出来点事,我嫌吵得慌就回来住几天。”

    “关家出什么事了?”

    沐晨将思慧差点淹死的事说了:“这肯定不是意外,不过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了,现在还在查。”

    小瑜神色平淡地说道:“肯定不是意外了,不过就你爹的德性这事他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沐晨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的意思爹会偏袒殷姨娘?”

    “你怎么就确定这事是殷姨娘做的?”

    “殷氏狠毒贪婪,她的嫌疑最大。”

    只说嫌弃最大没说是凶手,表明孩子说话行事已经知道分寸了,对此小瑜很满意:“就是因为她嫌疑最大,你爹才不会查下去。”

    “为什么,若真是她不是应该严惩吗?”

    “她可是爹心尖尖上的人,再者为着关珠儿他们几个也不会让殷氏背负谋害嫡女的罪名了。所以这事啊,只能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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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04章 狠毒(3)

    衡氏笃定是殷静竹害的思慧,可关振起说没查到任何证据证明此事与她有关。就在夫妻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殷静竹站出来说幕后主使是周姨娘。

    她并不是无的放矢的而是有确凿证据,殷静竹说道:“太太,曾婆子是周姨娘的姨母。”

    衡氏冷笑道:“为了脱罪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殷静竹知道她现在恨自己入骨,但不是自己做的她也不会认。她看向关振起说道:“老爷,曾婆子与周姨娘的母亲是同胞姐妹,这事千真万确,老爷若是不信尽可以去查。”

    “你有什么证据?”

    殷静竹自是有证据,不然也不会站出来说这件事:“在江南的时候,我听府里的高管事说周姨娘与年轻时候的曾婆子长得有三四分像。后来腊梅有次无意看到两人在躲在角落里说话,我觉得可疑就派人盯着周姨娘。不过周姨娘跟曾婆子谨慎,盯了半年也没发现问题,然后我就派人去查了两人的底细。”

    费了一番功夫才查到周姨娘的生母也姓曾,并且上头还有个姐姐,姐妹两人是被父母先后发卖的。曾婆子因为看起来老实本分,很快就被卖进关夫人的娘家毕家,然后作为陪嫁跟着毕氏进了临安侯府。周姨娘的母亲则因为样貌出众,及笄以后就放到少爷身边做通房丫鬟。后少爷娶妻容不下通房,就将她打发出去嫁给了个庄稼汉。

    曾婆子也嫁过人怀过孕,只是丈夫一次喝酒发疯一脚踹她肚子上。不仅孩子没了她也因为那一脚再不能怀孕了,后来丈夫喝酒喝死了她没有再嫁,一直都是一个人。

    关振起沉默了下将周姨娘叫了过来,他盯着周姨娘问道:“曾婆子是你姨母,对不对?”

    周姨娘瞳孔一缩面露惊慌之色,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下来了,跪在低声泪眼涟涟地哭诉道:“老爷,曾婆子是夫人的陪嫁怎么可能是我姨母。老爷,这一定是有人想脱罪栽赃陷害我。”

    这话就差只说殷静竹陷害她了。

    说完这话,周姨娘跪在地上发了一个毒誓:“若是我害的二姑娘,愿千刀万剐被扔进乱葬岗,死后也下十八层地狱。”

    关振起说道:“这事我会查清楚的。”

    曾婆子姐妹被卖的时候一个八岁一个六岁,这事查起来也不难。只一天时间就查明殷静竹所说的是真的,曾婆子真是周姨娘的亲姨母。

    将证据摆在周姨娘面前,关振起盯着她问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姨娘还是不承认,并且狡辩道:“老爷,若曾婆子真是我姨母,我早就与她相认了何至于等到现在。而且太太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会恩将仇报害二姑娘。”

    关振起一巴掌扇过去,说道:“事到如今竟还狡辩,我看你真是不棺材差不落泪了。”

    随后,两个家丁将满身是血的曾婆子拖了进来。

    关振起说道:“她都已经招供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曾婆子吐了一口血水,满脸歉意地说道:“我对不起你。”

    她没熬过酷刑,最终还是都招供了。

    衡氏满脸怒火地盯着周姨娘说道:“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思慧?”

    事到如今再否认已经没有用了,周姨娘一概往日的温柔怯弱一脸凶狠地说道:“若不是你跟着这贱人我的八哥儿又怎么会死?”

    说到这里,她眼泪汹涌而出:“我当时跪着求您,说八哥儿太小经不起长途跋涉想留在海州。可你呢?你一口回绝了,不然的话我的八哥儿又岂会在半路夭折。”

    走到半路八哥儿发烧,当时正巧走到很落后的地方,那地方药不齐全最后这孩子病没治好死了。

    衡氏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她有些无力地道:“八哥儿的事是意外。”

    周姨娘一脸恨意地说道:“什么意外,我的八哥儿才四个多月,一个小小的风寒都会要了他的命。可你执意要我们母子跟着去广西,衡氏,分明就是你们容不下他跟九哥儿所以故意这么安排的。”

    衡氏可不背这个锅,说道:“我当时并不想去广西,也说了两个孩子还小不宜长途跋涉,是老爷没同意执意要我带上殷姨娘与你们去。”

    她当时是想回京的,可惜关振起没同意要她带着所有人去广西。她跟殷姨娘去广西总不能留下两个姨娘带着孩子在海州吧!若是出事,那就是她这个主母的责任了。

    关振起脸色一下铁青了,绕老绕去竟绕到他的头上。

    周姨娘不相信:“你为了脱罪竟敢编排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