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说道:“太太,三舅奶奶是澹家的姑娘,说不准会上门来求情。”

    毕竟自家大奶奶与钦差是沾着亲的,这些人没门路走肯定会来找他家太太帮忙的。只是这事太大了,一个不好自个都得折进去,他特意说这句也是提醒刘氏。

    大管家说的三舅奶奶是刘氏的娘家二弟妹,是澹家的姑娘,她父亲与五房老爷是同一个祖父。因为没出五服,关系算是比较近了。

    一听这话刘氏赶紧说道:“若她来了,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不会客。”

    这种事谁敢沾,一旦惹怒了钦差一家子都要吃挂落。好在她爹在病逝之前就将分了,就算有事也不会牵连到大哥跟大弟身上。至于说二弟,只要卷进去不深想来也没什么事。参与进去了,那她也无能为力。

    像刘氏这样知道澹家被官兵围了以后衡量利益的不知道多少。没什么牵连的还不怕,有牵连的都惶恐不安。

    清舒打完拳正在用早饭,林菲过来了:“夫人,十六个铺子全都查抄了,其中钱庄的银子是十九万八千六百两银子。”

    说完,将手中的账本递给清舒:“这是账本,我看了下,上面钱庄存银是一百八十九万多两银子。”

    跟账本上余额相比,钱庄的库银少得可怜了。

    清舒接过来认真地看,看了一刻来钟后点头说道:“账本是真的。你与我一起吃饭,吃过饭去找山魁,问下澹家大老爷他们家的银库在哪里。”

    “怕是被他们挥霍了不少?”

    清舒的手指在账本上敲了敲,说道:“钱庄的其他账本都留着吧?”

    见她点头,清舒嗯了一声道:“吩咐下去,这些账本要保存好。等案子查清楚了,那些与澹家没有利益往来的存户,银子是要发还给他们。”

    普通百姓攒两银子不容易,这银子他们不能充公了。哪怕是生意上的往来,只要是正经生意的也会发还。不过这事还得定一个章程,总不能到时候查抄到的银子还不够还这些存银倒贴了。

    林菲忙应下了。

    看着林菲扒饭的速度,清舒笑着说道:“慢慢吃,别噎着。”

    以前就是个急性子,这么多年那是半点没变。

    林菲将碗放下,说道:“夫人,我这就找山魁去。”

    昨晚抓的人不少,除澹家五老爷跟七老爷还有他们的心腹。山魁只负责澹家大老爷三人,至于他们的心腹则交给他的同僚。知府衙门也有能用的人,从中挑选了看起来老实的帮着打下手。

    清舒吃完饭没一会,林菲就拿着一叠的资料过来说道:“夫人,澹家明跟澹家栋都招了,澹五还没招。”

    “他们家的银库在哪里,招了吗?”

    林菲点头说道:“都招了,这些银子都存在他们的密室中,说有两百九十三万两银子。”

    “他们可有交代背后的人是谁?”

    林菲点头说道:“有,说是澹五。只是澹五骨头很硬,山魁到现在还没撬开他的嘴。”

    这个清舒倒是不担心,他骨头硬不代表他身边的人骨头也都这么硬。

    清舒将写好的一道手谕交给她道:“你将这个交给黎正,他会协助你查抄澹家的。”

    “是,夫人。”

    第2651章 疑云

    林菲走后,清舒捧着澹家老大跟老七的供词进了书房。等他看完以后出来,红姑与他说道:“夫人,姨老爷的大哥过来了。”

    清舒嗯了一声道:“你去将他请进来吧!”

    谭经纶看到谭经业整整齐齐的顿时放心了,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谭经业心头一暖,哪怕不认同他的一些做法但谭经纶确实很关心他:“大哥放心,我跟两孩子都没事。大哥,你怎么知道有刺客行刺钦差?”

    他昨日傍晚搬到这儿的时候还没派人去告知大房,以他对谭经纶的了解消息应该没那么灵通才是。

    谭经纶也没多想,直接就道:“是经魁告诉我的,他很担心你,还跟我一起来了。不过他进不来,现在还在外头。”

    就是谭经纶也没能见到内院,而是在二门这儿等候。

    “经业,经魁也是关心……”

    谭经业可不想因为他影响心情,说道:“大哥,我跟你说过我不想在见到他。你若再说这话就请回去吧!”

    谭经纶很沮丧,亲兄弟怎么闹成这个样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红姑走了出来朝着谭经业说道:“姨老爷,夫人请您与谭大老爷进去。”

    谭经业愣了下。

    谭经魁也吓了一大跳:“钦差大人要见我?”

    他虽然也在衙门当差但只是个小吏,平日连知府大人的面都见不到,现在乍然要去见钦差心里还有些慌。

    谭经业看他紧张的样子,笑着说道:“大哥,大姐这个人很和蔼的,你不用担心。”

    “那、那钦差找我什么事?”

    这个谭经业也不清楚,不过他肯定的是应该不只是见见,毕竟清舒现在有多忙他也清楚:“等见了就知道。”

    清舒找谭经魁出来,也是知道他是知府衙门的书吏,且还是在户科当差。请人坐下以后,清舒笑着说道:“谭大哥,本应该早上门拜访只是我一直很忙腾不出时间来,还请谭大哥见谅。”

    青鸾嫁进谭家两家也是姻亲关系,上门拜访也是该的。当然,她这次来公干事情没做完没上门也不会有人挑理。

    这个称呼,让谭经魁有些坐不住了:“不敢不敢,公务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