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的在一起谈笑风生,这本身就是逾越。更何况她知道你的身份还不避讳,更是包藏祸心。”

    皇帝立即说道:“母后,在圣旨下达之前端妃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易安不想他再自欺欺人,喜欢杨佳凝的美色直说无妨,没必要用这种让人看不上的理由:“皇儿,杨佳凝这般聪明岂能猜不着你的身份。你要知道,她当初可是与你大嫂齐名之人。”

    “皇儿,我不喜欢她。不过既你们两情相悦我也不棒打鸳鸯。只是有一点你必须记住,她必须守宫中的规矩,不然的话我会赏她一杯鹤顶红。”

    皇帝心头一凛,忙道:“母后你放心,端妃必定会谨守规矩的。”

    作为儿子,皇帝很清楚易安的性子。在后宫只要按照她制定的规矩行事一切好说,敢凌驾在规矩之上那就容不下了。

    杨长风正在跟符景烯等人议事,就有太监来传话说太后传召。

    两刻多钟以后,符景烯就听到杨长风被打二十大板,当时都惊了下。他知道太后肯定会出手,不过只以为会训斥杨长风一顿万没料到竟会打板子。相对二十大板而言,罚俸以及思过都不算什么了。

    娶妻还可以说国事,纳妃完全算是私事了。朝臣不同意提反对意见可以理解,但在早朝之上群臣逼迫皇帝收回圣旨就让易安生气了。所以这次早朝的官员一个都没逃过全都被罚了,符景烯也在内。

    被罚以后符景烯阴沉着脸,下午早早回了家。

    清舒听闻了这件事也提前半个时辰回家,进了院子就看见他正在院子里练剑。那剑杀气腾腾,站在旁边看都心惊肉跳的。

    清舒换了一身家常服重新回到院中,朝着还在练剑的符景烯喊道:“咱们晚上要不要吃铜锅子?”

    现在时辰还早,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随便。”

    清舒笑着吩咐厨房准备食材,而她自己则去调料,吃铜锅子配料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看着摆了一桌子的菜,符景烯说道:“这么多吃的完吗?”

    “你不是练了那么久的剑吗?应该吃的完的。”

    等铜锅子里的汤煮开了以后,清舒就将菜一样样放进去。一边放,一边笑着问道:“现在心情好点没有?”

    符景烯看着她笑容满面的样子,不由说道:“一年的俸禄没有了你不心疼啊?”

    清舒笑吟吟地说道:“心疼啊,所以明年一年都不给你做新衣裳,卤牛肉羊肉也都去掉,多吃素的对身体好。”

    符景烯笑了起来。

    第3183章 易安的番外(94)

    吃了一碗土豆白菜,符景烯有些感慨地说道:“我是真没想到,太后这次竟会打杨长风二十大板。”

    哪怕打板子的人放水,这二十大板也够杨长风受的,这人可不像他习武底子好。这次不养一个月是无法回来当差了。

    清舒倒不意外,笑着说道:“若是有人这般欺负咱家孩子,你会怎么做?太后这么做也是为皇上出气。”

    自个孩子犯错父母怎么打骂都行,但外人合起伙来欺负就不行了。易安还是特别护短的人,自不会饶过所有逼迫皇帝的人了。

    符景烯闻言失笑,说道:“你不说我还忘了,邬家的人都特别护短。”

    “那要吸取教训,别再有下一次了。”

    夫妻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这顿饭吃了半个多时辰,等吃完以后天都黑了。这寒冬腊月的夜晚特别冷,夫妻两人没出去就坐在屋子里聊天。

    符景烯与清舒说道:“符巍这孩子身体太差了,等他回京后必须让他多多练习武艺,现在出个门没两天就生病以后科考怎么办。”

    福哥儿先斩后奏让骆威送符巍回京,不想着孩子出门的第三天在驿站发起了高烧。福哥儿得了消息不放心亲自去将他接回了定州,这前后一耽搁就接到了清舒的信。看程虞君也不舍得,就让孩子留下准备开春再送回京。

    清舒笑着说道:“你现在也没以前忙了,孩子就你来教吧!你没空我再来管。”

    也是京城的师资力量确实比金州的要好,不然她真的不愿意让孙子回来,留在父母身边要比呆在他们两人好了。

    符景烯应下了。

    第二日符景烯到内阁与郭蔼没说几句话,就有太监召他去御书房。听闻是太后娘娘召见,郭蔼等人都为他担心。

    符景烯自己却不担心,只是被叫进御书房被太后晾了一刻多钟后就知道太后是真动了肝火了。不过符景烯自认为他是出于公心,所以也不认错。

    将手中的笔放下,易安看着他说道:“听闻昨日你被罚俸后很是不高兴,还早早地回去了,可是对罚俸一事心怀不满?”

    符景烯否认这个说法,说道:“臣没有不高兴,只是很担心。太后也知道清舒一向节俭,她要知道我没了一年俸禄肯定会责骂我。”

    易安抬头看着她,说道:“清舒明明温柔体贴,当年却被评定为京城第一悍妇。我以前还奇怪,原来都是你在外胡编乱造给害的。”

    可见这家伙,不是第一次胡说八道。

    符景烯立即说道:“太后,臣可没有胡编乱造。昨日清舒回到家,就与我说明年不再给我做衣裳也不许我吃羊肉跟牛肉。昨晚上吃铜锅子,我一片肉都没吃上。”

    易安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为了不让哀家罚你,这种话也编得出来。”

    符景烯苦着脸说道:“太后若不信尽可以召她来问。唉,臣没有俸禄在家地位都没有了。”

    易安听到这话很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皇上纳妃属于家事,你竟联合朝臣逼迫他收回圣旨。哀家看在清舒面子上才罚你一年俸禄,你竟还在这里叫委屈。怎么,想跟杨长风一样?”

    符景烯躬身说道:“太后娘娘,皇上若纳其他女子为妃,哪怕是个寡妇臣也不置一词。但是杨氏不行,这个杨氏品行不端薄情寡义。一旦入宫臣担心她会蛊惑皇上,进而成为第二个玉贵妃。”

    当年的玉贵妃暗中勾结权臣结党营私排除异己,不知道残害了多少的忠臣良将,弄得京城是腥风血雨天下动荡不安。

    易安其实知道他是为了给杨长风添堵,但他刚才这番话也挑不出错来。就她自己也认定杨佳凝不是个安份的主,只是皇帝的性子她拦不住:“这个你放心,皇帝不是宣宗,杨氏也成不了玉妃。”

    “是,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