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恐怖片里用烂了的桥段!

    “偷窥帅哥洗澡是不道德的,要不出来咱们交流交流?”莫灵对着空气讲话,他知道鬼魂就躲在某处。

    通风系统好像堵住了,热气散不开,浴室里蒙上薄薄的白雾。莫灵光脚踩着地砖,地上已经积了一层水,他小心翼翼地移动到一旁拿毛巾。接着用手扇开眼前的雾气,发现地漏竟然堵住了,从缝隙里不断冒出女人的长发,像水草一样飘荡。

    小孩的笑声再次回荡在上空。

    他快速擦干身体,对着镜子穿衣服。然而镜子也蒙上雾气,白茫茫的镜面逐渐出现字迹,像是有手指在上面一笔一划的写字。

    最后出现了“大坏蛋”三个字。

    拜托不要那么幼稚行不行!莫灵穿好睡衣,走出浴室。

    客厅里一切正常,他擦干头发,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给自己压压惊。拿起遥控器想开电视,看着硕大的黑屏,有点心怯。

    为避免看到电视里爬出女鬼,还是不要打开了。

    百无聊赖,陆昀出任务的时候又没法给他打电话,莫灵很想他,如果自己智商能高一点,体格能健壮一点,说不定就可以加入特警队,当不了副队长,当个小跟班也行。可是,自己偏偏笨得要死,比穆珏成绩还差。

    他拿出《净灵师手册》,翻到最新的一页,开始做笔记。

    【我现在身处一个凶宅,有三个冤魂在里面作祟,他们的行为时而小儿科,时而凶残,会搞恶作剧,又会控制人类的精神,灵力偶尔显得弱小,偶尔又与我相当,难以解释清楚。不过,我一定会把他们找出来。】

    他放下笔,揉揉眼,拿出手机看小说打发时间。 不知看了多久,陆昀还是没有回来。

    莫灵的眼神已经失焦,手机上的字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茶几上的手册被吹得翻动了几页,响起哗啦啦的纸声。莫灵按了按太阳穴,困得不得了。

    看来,今晚是等不到陆昀回来了。

    他拿起那两张灵符,分别贴在两间卧室的门框上,摸着陆昀的血迹,很有安全感,进入卧室倒床上就睡着了。

    房间静得只剩下莫灵的呼吸声,他的呼吸缓慢沉重,眼球在眼皮下转动。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室外,身上还穿着睡衣,而周围黑暗无比,抬头望望天空,像块黑色大幕布,星星月亮都隐去了。

    他光着脚,踩在凹凸不平的地面,脚掌传来刺痛感。前方有一点亮光,他忍着痛,走了过去。

    “有人吗?”

    只有回声在响应他。

    走到那处发光地,发现是漂浮在空中的一团团幽蓝色的鬼火,伸手触摸上去,是冷的,还有点湿润。

    他才发现自己竟走到一片墓地,一排排墓碑整齐排列在一起。

    会不会是安葬那一家三口的地方?

    他带着敬畏的心情,借着鬼火的光,一个个查看墓碑。

    墓地是庄严和肃穆的,一张张死者的照片永久保存着他们生前的容颜,各种墓志铭记录着他们对人生的感悟。

    莫灵没有找到那三个人的坟墓,却发现了另一个人的。

    一座墓碑上赫然印着“陆昀”的名字!

    这不可能!

    莫灵借着往下看,死亡时间是2012年12月21日,旁边有一排文字“为了我爱的人流尽每一滴血,这一生值了。”

    怎么会……他怎么可能死了!

    莫灵扑倒在冷冰冰的墓碑上,干涩的眼睛流不出一滴眼泪,只觉得胸口被穿了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不——!”

    一声凄惨的喊叫,无止尽地回荡在黑暗空间。

    ——

    莫灵睁开双眼,从床上弹坐起来,全身汗湿,脸上湿漉漉的全是泪水。心脏跳得很剧烈,头痛得快要炸开了。

    幸好只是个梦。

    房门没关,那张灵符完好无损的贴在上面,客厅里没开灯,却有微弱的光,隐约听得到电视的背景音乐声。

    陆昀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醒他?

    莫灵下了床走出去。

    只见陆昀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手里削着一个苹果。

    “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都不知道,我刚刚做了个很恐怖的梦。”莫灵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有意地蹭蹭他的手臂。刚从噩梦里醒来,莫灵急需确认陆昀的安全,平复自己忐忑不安 的心。

    陆昀没有看他,着迷地盯着电视。电视屏幕的光打他的脸上,变换着颜色,加深了他脸上的轮廓感,眉宇间暗影重重。

    莫灵觉得有点不对劲,陆昀从来不会对他视而不见,就算不高兴也会跟他吵吵架。

    他看看电视,竟然是豚鼠系列的《血肉之花》,一个变态男人正在用锯子切断女人的腿!

    “你怎么看这种电影,我记得你只喜欢看些狗血电视剧。”莫灵更加疑惑不解。

    陆昀终于转头看着他,面无表情,不讲一个字,只是把手中的苹果递给他。

    莫灵伸手去接,陆昀却突然松了手,苹果落到地上滚向阴暗的角落。他走过去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苹果就这么被黑暗吞噬了。

    待到他回头的时候,陆昀已经站在了窗户边,背影看起来无比落寞。

    莫灵想起那个噩梦,心有点痛,觉得自己以前总是冷落他,故意说些话来气他,也许他是在生闷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