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没有任何活过来的迹象,这是怎么搞的!莫灵按耐不住,悄悄从旁边靠了过去,他能清晰感受到穆珏的灵魂,却又没见人动一下,自己又不能去把床单掀开来看看,否则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盖住少年的床单突然鼓起了一个圆滚滚的形状,有不明物体在下面动来动去,一直从他的腿部往下爬。

    “喵……”

    一只灰白色的苏格兰折耳猫从床单里钻出来,跳到了地上,咬着莫灵的裤脚不放。

    这是什么?!应该是那家人养的猫,被一起带过来了。不过,莫灵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只猫身上有着穆珏的灵力,还有这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呆傻呆傻的表情……

    这是穆珏!

    天啊!莫灵差点就发出一声哀嚎。

    穆珏怎么投了个猫胎了!

    “喵呜……”猫咪圆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望着莫灵仿佛在求救,莫灵趁人不注意抱起它就跑了出去。

    站在医院外的一处树荫下,莫灵对着猫咪抓狂地大叫:“你怎么搞的啊!不会看准了再扑过去吗?那么大一个人摆在那儿,你偏偏撞进这只猫的身子里了!你说你笨不笨啊!这次我真的帮不了你了!”

    穆珏的世界已经彻底凌乱了,他附在猫身上了,他变成猫了,他现在是只猫了……他这辈子只能做爸爸的宠物了……只有幸福没有性福了……

    先不管了!穆珏甩甩脑袋,尾巴高高翘起,爪子紧紧抓着地面,他现在要回去见爸爸!

    “走,现在马上回去!”莫灵伸手要去捉,穆珏前爪抬起,后腿一蹬,身子轻盈地高高跃起,软趴趴的小耳朵抖了抖,然后疯了似地向家里狂奔而去。

    马上就可以见到爸爸了!

    穆珏一刻不停地奔跑,穿过大街小巷,吓到了不少路人。

    跑过一栋居民楼底下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一层泼了盆水下来,不偏不倚,把穆珏淋了个全身湿透,他甩甩毛,继续抄近路朝家奔跑。

    拐角处,一辆自行车突然冲出来,穆珏躲闪不及,擦到了前轮,翻滚了两周,后腿刮破了皮,流了一点血。

    不管怎样也组织不了父子重聚的决心!穆珏一瘸一拐的,拖着受伤的腿,朝家里一步步迈进,就像一只落魄的流浪猫,不对,他现在就是一只与主人失散了好久的流浪猫。

    穿越艰难险阻,费劲千辛万苦,家门总算是近在眼前了。

    穆珏“喵喵喵”直叫唤,用爪子不断挠门。

    门里面,穆天一正在翻看穆珏的英语词典,抚摸着儿子留在上面的折痕以及指纹。听到屋外有猫叫,他站起来朝门走去,隔着一扇防盗铁门,他终于感受到了穆珏的灵魂,他的宝宝回来了,还给他带回来一只猫。

    “宝宝!”穆天一激动地全身颤抖,猛地拉开门,人呢?

    视线慢慢往下移,他看到一只落汤猫正蹲在门口,仰着头呆呆地盯着他看,就跟以前穆珏看他的眼神一个样,只是“这只穆珏”的毛还滴着水。

    穆天一哭笑不得,心疼地把穆珏抱在怀里带进屋,抚摸着他湿漉漉的短毛,哽咽着说:“我的宝宝……你总算回来了!不要怕,爸爸认得你呢,是猫咪也没有关系。”

    穆珏呜呜呜地叫,使劲往穆天一怀抱里钻,用尾巴卷住他的手腕。

    穆天一发现怀里的小东西在发抖,而且后腿上有个伤口,他抚摸了一会儿,不得不把猫儿子放在沙发上,然后拿药箱出来给简单消毒包扎。

    他把穆珏放在腿上,用吹风机给他吹毛,一边吹一边问:“我猜你本来是想附身到别人的身体里,结果干了笨事变成猫了?”

    “喵……喵呜喵呜……”穆珏想说话,可是张嘴只能发出猫叫。

    穆天一摸着这只折耳猫的软耳朵,笑道:“听懂了,你怕我不要你?怎么会。这几天,我每天都在家里等你,我知道你也舍不得我,现在好了,我会养你一辈子的。你是一只带着灵力的猫,跟普通猫不一样,你的寿命会跟你人类形态一样长寿,所以,没什么担心的。”

    穆珏这才放了心,舒适得享受着宠物般的待遇,趴在穆天一大腿上蹭来蹭去,蹭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吹干毛以后,穆珏恢复了美貌,又变成了一只萌猫。穆天一把他抱起来,亲他的小嘴,穆珏也伸出小舌头舔他的嘴唇。

    “好了,别舔了。”穆天一重新把他放在大腿上,一遍遍顺着他的毛,没多久,这只又累又困的猫咪儿子睡着了。

    “乖,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爸爸这辈子都只爱你一个。”

    穆天一看着腿上蜷成一团的猫咪,心里说不出的幸福。

    第75章 兽刑(引子)

    【在所有的动物中,只有人类是残忍的。他们是唯一将快乐建立在制造痛苦之上的动物】

    ——马克吐温

    时间:2012年2月22日地点:归西堂养熊基地

    “请问张总,你们的熊这么安静,不会是注射了镇定剂吧?”

    “这样把针直接插进去,熊不会痛吗?”

    “这些熊能活多久呢?是自然死亡吗?”

    “张总,关于近日网上有动物保护协会的成员对您发出死亡威胁这件事,您有什么要回应的吗?”

    这名被称为张总的男人,在一群记者以及工作人员的簇拥下,站在关押熊的铁笼子前面,对所有人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皮笑肉不笑地解释道:“非常欢迎各位记者朋友对我们的养殖基地进行实地考察,大家都看到了,网上对于活熊取胆的‘黑化’是完全没有依据的!请看我身后这只熊……”

    张总指着身后铁笼子里一只昏昏欲睡的黑熊,道:“看,它多么得安静,这里环境好,我们提供的饮食和照顾都是非常科学的,在这里生活的熊比马戏团和野外安逸多了!”

    记者们开始吵吵嚷嚷,基地外不断有动物保护协会的人高声呼吁抵制口号,并向基地大门和外墙投掷石块。

    张总淡定一笑,叫来两个工作人员现场演示取胆过程,自己在旁边解释道:“看,就是这样,就跟篮球气门一样,打气时把气针插进去,打完拔出来,熊应该没什么感觉吧!”

    笼子里的熊软趴趴的,看不出任何痛苦的表情,任由工作人员抽取胆汁,竟是没有吭一声,安静得不合常理。

    张总继续说:“怎么会痛呢?就好比打耳环和挤牛奶,会痛吗?!你们也看到了,熊非常得舒服。”

    人群中传来哄笑声,一名电视台记者发问:“你又不是熊,你怎么它不痛?你怎么知道它很舒服?”

    张总反唇相讥:“你也不是熊,你又怎么知道它不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