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自己较劲?证明她是对的?做个叛逆的病人?

    她想不明白了,也懒得去想了。只是在演出的最后一幕,灯光打在丝带垂落的美人身上时,她突然回忆到了很多年前……

    那是在拍摄独家新闻的最后一幕,迎着落日山后的一点暮色,她光脚在农田的沙土地上奔跑,起初觉得很硌脚,然而到了后来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她不停的跑,跑了近十公里,脚掌都被磨破了,小腿也跟着抽筋,但她一点也不觉得疼,她觉得很痛快。

    闻于夜是在午休的时候接到项坤的电话。

    他计算了一下北京时间应该已经接近凌晨了。

    “怎么了?”他的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电话里项坤的声音有点着急。他说,太太受伤了。

    花知没有叛逆到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下了舞台之后就直接去了医院。

    绷带下的脚踝肿成了一个馒头,她有点心虚,好在医生没有训斥她,只是又一次的警告她,半个月都别想下地了。

    节目录制到了12点,她只能先去急诊室做紧急处理。

    因为又累又困,在被安排进单人病房的时候,她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右腿已经被吊起来了。

    小高还在一旁打瞌睡,大概被灼热的视线惊醒了,愣了一秒,“花姐,你醒了!”

    花知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脚,“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说睡觉的时候把脚垫高可以减少肿胀感。”

    “哦。”花知又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脚,内心觉得有点过于隆重了。

    “哦,对了!”小高突然从位子上站起来,拿出手机递给花知,“闻总说让你醒了给他回个电话。”

    花知怔了怔,盯着面前的手机,要接不接,疑惑道,“闻总?”

    小高点点头。

    “他知道了?”

    小高又点点头。

    花知还是接过了手机,停停顿顿地点进页面,又愣了一会,“呃,现在北美应该已经深夜了吧?”

    小高:“闻总说,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可以回。”

    花知:“哦。这样啊。”

    沉思了片刻,似乎也找不到什么理由了,花知只好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但是有点奇怪的是,两端都没有发出声音。

    要不是能听到轻微的杂音,花知都会怀疑电话没通。

    就这样静默了一会,闻于夜那端终于传来低低的问话,“疼吗?”

    花知心脏乱跳了两拍,但是很快恢复平静,她略微停顿,“其实还行。”

    闻于夜一时间也没有回音,像是在确定什么,片刻后说道,“我还在等航班,现在没有直接去你那的飞机,到了国内可能还得转一趟。”

    花知惊讶:“你又要回来啊?”

    离他上次回去似乎才过了十来天,这与他之前回国的频率相差挺多。虽然她情感认为可能是因为自己受伤,但是理智上又要告诉自己不要自作多情。

    闻于夜似乎自动忽略了她的问话,自顾自的说,“我已经给电视台副台长打了电话,让节目组把练舞室里所有的监控全都保留,一个也不能少。”

    花知心脏又扑通扑通跳起来,但与刚才有点不同,这次像是预感到可能会有一些大事发生,不由自主的悸动。

    “啊。”她踌躇不定的性子又冒了出来,“这会不会有点太——”

    “花知,”闻于夜打断她,笃定的说,“我一定要留下证据的。”

    他很少会用过于坚决的语气跟她说话,相反在她面前,他好像褪去了一家集团老总的光环,甚至时常表现的有些拙钝的。

    但是,她心里非常清楚,他从来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而是一个英明果决的人。

    “哦。”她应了一声。

    “你好好休息吧,”闻于夜叹了口气,花知可以想象出他揉着眉心的样子,“我可能得明天下午才能到。”

    “嗯。”

    电话两端又没了声音,就在花知以为已经断了的时候,闻于夜又说了一句,“等我。”

    花知握着电话的手有些发汗,她不耐的搓了两下,回答道,“哦。”

    挂掉电话之后,花知让小高给她倒了杯水。

    喝完了水,她看向一旁呆呆立着的小高,突然察觉出来点什么。

    “你是不是跟闻总说了我昨天晚上的事情?”她问小高。

    小高回过神来,解释道,“哦,是闻总,他一定要问详细过程。”

    花知又问:“安安现在在哪里?”

    小高:“应该在台里调监控吧。”

    花知愣了一下,“行吧。”

    看来之前抱着装糊涂的想法应该是不行了,林星儿扶凳子的手到底有没有故意松开,在满屋子摄像头下应该是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