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语调一点也不遮掩,几乎就差指着人鼻子了。

    这一块除了花知的人还有几个剧组的工作人员。

    他们知道前几天发生的事情,自然也听得出话里的火药味,感到尴尬的同时也觉得很刺激。

    如果能吃到什么第一手瓜,说不定还能爆一爆现场的料。

    但是,让这些人失望的是,花知这边一点被激的反应也没给。

    不远处,搭景团队正在热火朝天的干活,搬东西、吆喝声不断。

    而花知这边只是静悄悄的看着剧本。

    突然,她扭过头问了问身边的人,“哎?最近片场这块出什么车祸了吗?”

    几个人纷纷顿了一下。

    安安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的意思,立马点点头,“哦,是的!昨天有辆清洁车在清障的过程中不小心挨着了一个乞丐。”

    “啊,”花知惊呼一声,“那乞丐死了没啊?”

    “没啊,就掉了块皮,”安安在左耳朵附近摆了摆手,“可就这,那乞丐还想碰瓷呢,最后交警都来了。”

    花知继续装模作样的问,“结果怎么样啊?”

    安安嫌弃的咂嘴,“那乞丐一听警察说碰瓷是要坐牢的,就立马吓的不敢再闹事了,我听说最后那乞丐还给清洁工人送水过去了呢。”

    花知点点头,“哦……”

    刘苒助理坐的不远,也能听到这边的对话,只是一只听到这后半截才意识到这两人对话里的含沙射影,自然是被气的半死。

    愤愤的站起身准备走过去,又觉得这些话也没点名道姓,自己上赶着去讨个说法就是在对号入座。

    纠结了半晌,最后气不过,咬牙切齿的走了。

    花知望着她的背影,轻轻的笑了声。

    刘苒助理走后不久,场务的人过来说场地已经准备完毕,演员可以就位了。

    花知拍了拍戏服上尘土,往片场走去。

    这是一场室内的家庭戏。

    由于刘苒缺席了几天,这会她回来了,自然是要补上之前缺的那些一家人在一起的戏份。

    剧情是家中的老父亲生病,大哥许越把几个弟弟妹妹叫到家里商量照顾的事宜。

    这幕戏前半段重点在许越身上。

    他已成家还有个刚出生的孩子,在工作单位里屡遭排挤,因此在照顾病重的老人这方面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是,许越知道自己是长子,而且从小到在这些弟弟妹妹心中也一直都是顶事的大哥模样。

    无法照顾老人的话他说不出口,又不得不开口,所以一直在语言和行为中找托辞和借口。

    这种纠结、难堪、痛恨的情绪,在许越的细微表演下非常入目。

    而在大哥表达出自己无法照顾父亲之后,戏眼又转向了花知和刘苒这对姐妹。

    老戏骨精湛的表现在前,后面的剧情一定要能接上。

    刘苒饰演的姐姐,此时刚结束一段恋情,准备跟友人去外地经商。而花知饰演的妹妹则想去省外的一家学校继续学习。

    最后大哥许越妥协,说自己可以照顾父亲,但是两姐妹必须留下来一个人。

    姐妹的矛盾又一次激化出来。

    虽然这时候的姐妹俩又长了两岁,但是两人的关系已经从那一次落水之后冰冷了下来。

    争论之中,花知朝着刘苒伸手,刘苒后退,撞倒了桌上的一堆杂物。

    “怎么着?又想推我啊?”

    刘苒拽着花知的胳膊,视线自上而下,轻蔑而又讽刺。

    这句话在戏里,是姐姐在提醒妹妹两年前被推入水的事。

    而刘苒的表情过于自然,眼神偏向现实,又好像是在说戏外的事。

    花知看着她。

    cut!

    就在此时,导演突然叫停。

    “妹妹的情绪不太对!”

    连辰光走过来,皱着眉头对着花知说,“你应该是羞愤,而不是这种震惊。因为你当时确实是推了她,是不是?”

    花知明白导演只是在讲戏,但是这话听着还是有点不太舒服,她嗯了一声。

    刘苒正巧站在她旁边,似是睨了她一眼。

    “而且还说了一些‘去死’之类的狠话,你心里其实明白你做错了!但是还是生气,所以会羞愧的同时愤怒!”

    连辰光问她,“懂吗?”

    花知舌尖抵在槽牙上,用力的抿抿唇,点头说好。

    “那再来一条!”连辰光说完就回去了。

    花知轻呼了一口气,开始调整情绪。

    而刘苒,悠然的从她身边走过,似是发出一声嘲弄的轻笑。

    第33章 别扭

    紫湖畔酒店顶楼套房。

    “喂,不是吧?你都到这里了,真的不去剧组探个班?”

    程昱给自己点了根烟,又把烟盒扔到沙发上坐着的人身上,继续说,“花花今天有夜戏,回来肯定很晚的,你去看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