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就没了下文,花知等了一会,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问他,“怕我什么?”

    闻于夜看着她的眼睛,过了一会,像是放弃了,摇了摇头,“没什么。”

    花知:“……”

    成年人似乎都怯于表达内心情感,好像如此以来,就会失去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成熟、冷静。

    对于闻于夜来说,可能更加困难一点。

    在他不够成熟冷静的童年时期,他的情感就似乎被藏在一个铁盒子里,有幸获得钥匙的人,才能窥得一角。

    而随着慢慢长大,铁盒子被他成功事业的光环包裹的更加严密,一些人即便是有了钥匙,也怯于去探寻他的想法。

    而现在,花知就是拿到钥匙的人。

    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把盒子打开,还是让他自己主动打开的时候,闻于夜已经又把她抱回了床头。

    她沉默着坐了一会。

    “其实,我以前也不是很确定自己……”

    她决定先打开自己的盒子,开口说道,“我不是一个坦率的人,我胆小又自私,只是表面上装作大方,敏感多疑,害怕受伤,所以总不愿做主动的那个。”

    “但我对你……”她抬起头看着闻于夜,也开始羞于启齿起来。

    闻于夜眉头轻轻的蹙着,目光聚焦在她脸上,像是在捕捉一个重要的猎物。

    “我们还是不要说这些了,”花知最终也选择了放弃,但是她准备用另外一种方法来补偿,于是她说,“下午被打断的事,现在要不要继续?”

    说完,她把双手放在了他的腰间。

    睡衣松垮,用不着费什么功夫就直接探进去。

    闻于夜:……

    一场心灵上的沟通最终走向了身体上交流。

    屋外突然刮起了一阵夜风,骤雨急急的落下来。

    干热的大地敞开拥抱着滋润的雨滴,如同久旱逢甘霖。

    屋中的倦鸟也终于找到了旧巢,彼此缠绵不休。

    ……

    一场做完之后已经是下半夜了。

    外面的大雨也停了下来。

    花知软绵绵的趴在床上,听着时不时落在树叶上水滴声,像是催眠一般。

    “想什么呢?”闻于夜收拾完了,躺在她的旁边,见她乏困的不行却还强行睁着眼睛,食指在她眉间揉了揉。

    花知拽住他的手指,抬眼问,“哎?对了,我们之前那份离婚协议呢?”

    闻于夜愣了愣,对她的煞风景感到无语,脸色沉了几度,“你要干什么?”

    还好这是事后了,要不然做到一半的时候提这个,那还不……

    花知却无知无觉,摇着他的手指道,“我就觉得奇怪,好像从医院回来之后就没看到了。”

    “嗯,被烧成灰了。”闻于夜漫不经心的回答。

    “……”花知顿了一下,将信将疑,“真的假的啊?”

    “嗯哼。”

    “可我还仔细看过呢,我都不知道上面具体写的什么?”

    闻于夜挑起眉梢,看着她,“为什么没看?”不是在家放了半年多了?

    花知不是太想回答,支支吾吾说了个‘忙啊’。

    闻于夜也不拆穿她,偏过头看了一会外面摇曳的树影,嗯了一声说,“协议上写的这间房子是留给你的,车子也是留给你的,还有之前说的股票,也是留给你的……”

    花知听着听着,睡意跑了个干净,瞪着眼睛,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

    “别动。”闻于夜又把她按了回去。

    花知觉得不可信,哼了哼,“东西都被你烧了,谁知道说的是不是真的。”

    “嗯。说的都是假的。”没想到,闻于夜改口改的比屋外的急雨还快,“其实我什么都没给你留。”

    花知又瞪了起来,“看吧看吧,”她怒目圆睁,“我就知道,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怎么会那么好心?”

    闻于夜抿着嘴角,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看着她。

    “我才什么都不让你带走呢!”他把她搂进怀里,手指在她光洁的蝴蝶骨上婆娑,像是在哄人睡觉一般慵懒低语着,“除非,你把我也带走……”

    花知在一股熟悉的味道里闭上眼睛,心里感叹着,这闻总的嘴,怎么也会超常发挥了?

    ……

    花知不是一个闲得住的人,虽然闻于夜愿意在家里陪她,可她总不能每天去书房骚扰他。

    这是在过日子,又不是拍簧片。

    日子一天一天过,电视看完了,小说看腻了,她简直无聊透顶了。

    于是,在她居家养伤的第十八天,她偷偷的拨通了安安的电话。

    “盛团子你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

    闻于夜隔着一个液晶屏幕,骂人都骂的极为顺畅,“我说过知知最近三个月都不要接工作,你听不懂吗?是耳朵不好还是脑子不好,有病吃药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