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为了他啊!

    童茧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自然。

    话题回到最初。

    “淑妃为什么要对我下毒?我好像...和她没有什么仇吧?”

    话音刚落,尤易寒一声嗤笑:“她因为你,被打入冷宫,这不叫仇那什么叫仇?”

    “可这是她想杀我在先啊!更何况,她就算恨,该恨的人也不是我啊!”

    尤易寒看着童茧:“那她该恨谁?”

    “当然是...是...”

    “嗯?”

    童茧怂了:“是我,她该恨的人是我,行了吧?!”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尤易寒勾了勾唇,他站起来,转身,面对着童茧,逆着光。

    “你不用怕,她已经死了。”

    语气带着一丝安抚。

    童茧的心又开始不听话的跳动起来,逆着光的尤易寒,没了戾气,看起来甚至有些柔和,没了暴虐阴戾的眸子,似是一潭冰凉的深泉,幽暗深邃吸引人。

    “谁、谁怕了?我这不是没死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是个有福的,所以皇上你可不能再动不动把我关进牢房了,要不然你的福气可就没了!”

    童茧得意的挑了挑眉。

    虽然已经原谅了尤易寒的行为,但是想一想还是有些在意的。

    尤其是当时的那些话。

    虽然有可能跟他当时一样,说的只是气话,但他就是很在意。

    所以他必须要得到尤易寒的一个保证,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不尊重他。

    这一次他可以当作没发生,但是下一次,他绝不原谅!

    谁料尤易寒听到这话后愣了下,随即若有所思的低声道:“朕的福气么?”

    这话有些怪异,但的确是童茧自己说出来,于是他肯定点了点头。

    “朕的?”

    “...嗯。”越来越怪异了。

    “知道了。”尤易寒表情未变,却能让人轻易的感觉到他的愉悦,“你好好休息,朕还有事。”

    说罢,离开了。

    从头到尾,两人都没有提及之前的吵架以及如何解决这件事。

    就好像是自然而然的双方都给抛之了脑后。

    当然,童茧不是抛到了脑后,而是给忘了!

    等他看着尤易寒的背影消失后,才啊了声,把旁边的小李子给吓了一跳:“您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突然记起我忘了让皇上把封我为嫔的旨意给撤了。”

    小李子:“.....”

    “怎么了?”童茧疑惑的看着小李子。

    “奴才觉得,陛下肯定有陛下的难处...”

    “什么难处?”

    “奴才也不知道。”小李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奴才自己猜的。”

    小李子刚成为太监没多久,伺候尤易寒的时间也短,总是喜欢把人往好的地方想。

    “他能有什么难处...”

    童茧嘟囔着,却终究没再说什么。

    童茧以为会过几日悠闲的日子,然而接下来的几日却让他感到无比头痛。

    当天下午,永安殿便迎来了后宫中的另一位嫔妃。

    此人看着温温柔柔的,待人也柔和,但童茧却觉得这位妃嫔话里话外都是试探。

    好不容易人走了,童茧抹了把额头的虚汗。

    “不行不行,当个妃嫔怎么这么麻烦啊,还要时不时应对女人们的各种试探拉拢,不当了,待会我就要告诉尤易寒,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当了!”

    这样说着,童茧还是没有跟尤易寒说。

    一是因为这两日他没有见到尤易寒,二则是因为,他也在犹豫。

    他知道,皇上这个位子很难做,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般风光高高在上,暴君名声广为传播的尤易寒或许更难做。

    但再难,尤易寒都在做。

    他不想做一个猪队友拖后腿。

    这日,小李子怒气冲冲的回来,童茧诧异询问:“怎么了?”

    “还不是那些整天吃饱了没事干的老家伙们,他们劝陛下雨露均沾也就算了,还提到了您。”

    童茧好奇,“提到我什么?”

    小李子气的脸红脖子粗:“他们让陛下最好将您处置了,免得唐唐安国皇帝喜欢男人的流言传得到处都是,现在后宫中朝中都知道永安殿有个男宠妃了,再过不久,肯定会传到外边儿去,他们还说,陛下的名声本就不好,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引起百姓的不满...简直不知所谓!”

    童茧沉默了下,“那他,怎么回的?”

    “陛下生气的杀了几个大臣,奴才看,陛下杀少了,只杀了几个人,就该把他们都杀了!一群只知道盯着陛下后宫的老东西!”

    小李子说着,见童茧没什么反应,不解道:“您不生气吗?”

    “我当然生气,很生气。”

    童茧理了理衣襟,“所以,我要去找陛下,他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