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胞胎若是生在寻常家里,那自是极好,可落在皇家,注定是要舍去一个的。

    他只怪自己,没有早些察觉小平子的不对劲,但这也没办法,怪只怪穿越过来他没有原身的记忆,才会走到这一步。

    童茧垂眸:“那你来是想杀了我吗?”

    小平子看着一脸失魂落魄的童茧,心里痛快极了。

    但这还不够。

    他曾经的那些痛苦,那日日夜夜被寂寞孤寂吞噬的每一日,就凭着这一点,还远远不够。

    他要让童茧也品尝一下他的痛苦!

    就这么简单的杀了,可太便宜童茧了。

    “昨日,我出了宫,去见了方伯和左慎。”

    童茧瞳孔一缩,他猛地抬头看向小平子:“你要对他们做什么!!”

    “我怎么会对他们做什么,他们可是我童茧在这世上比亲人还亲的亲人啊!”小平子说着话,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童茧,如他所愿,童茧眼睛刷的一下就红了,浑身颤抖不止。

    但童茧还是没有失去理智的怒吼。

    他冷静的看向小平子:“你想要我做什么?”

    现在的他,早已是案板上的鱼肉,小平子只需一个吩咐,他就死了,可小平子却搬出了方伯和慎儿,那么就一定是有要求的。

    “算你聪明。”

    小平子挑眉,嘴角露出一抹恶意的笑:“你放心,我不会折磨你,更不会让你生不如死,不但不会折磨你,我还会放了你。”

    童茧可不相信小平子跟他磨蹭这么久,就只为了说这话。

    果不其然,只听小平子又道:“我只要你以我的身份伺候我,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两刻钟后。

    小平子离开了。

    童茧疲惫的靠在潮湿的牢房墙角。

    想起小平子的话,扯了扯嘴角。

    不会折磨?

    不过是一个折磨的是身,一个是心而已。

    他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的门打开了,两个狱卒走进来,手中拿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娘娘说了,你背上的字太丑,为了避免被人看见,还是弄没的好。”

    避免被人看见?

    这个人,想必就是尤易寒了。

    看来小平子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童茧垂眸,没有回答,那狱卒也不需要他的回答,狱卒走过去,将童茧面朝着肮脏潮湿的地押着。

    只听“撕拉”一声,狱卒粗暴的扯烂他的衣裳,背的上半部分暴露出来。

    下一刻,狱卒拿着匕首朝童茧背上的字划去。

    “啊!!”

    童茧的脸因痛而扭曲着,匕首像是削肉一样在削着他背上的“奴”字,一刀又一刀。

    血腥味很快弥漫开来,鲜血流出来,将他的衣裳浸红。

    每削一刀,童茧便惨叫一声。

    削了十几刀时,狱卒停下来,“这怎么办?怎么削了这么多刀了,那个字的印记还是有?”

    矿山刻的字究竟有多深啊!

    另一个狱卒道:“那就继续削!娘娘说了,要让他的背看不出任何一丝痕迹。”

    “知道了。”

    于是匕首再次划下来。

    一刀又一刀。

    到最后,有字的那一块的肉都被削掉了,一直削到见到了森森白骨,狱卒这才停了下来。

    而此时童茧,早就痛晕了过去。

    童茧醒来的时候,模糊间听到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个,是他最熟悉的。

    “直接杀了不就行了?”

    “虽然当初他为了不去矿山让我代替他去,可他毕竟是我的哥哥,这世上我也就他这么一个亲人了,他如今也毁了容,没有人会把我们认错,我想把他留在我身边,易寒你就答应我吧!”

    紧接着便是尤易寒略带无奈的声音:“好吧,但是如果被朕发现他有一点害你的心思,朕绝不会将他留在你身边。”

    “嗯嗯!你最好了!太医说他快醒了,你跟我一起去看看罢。”

    这时,小太监的声音响起:“娘娘...”

    小太监凑到小平子耳边耳语了几句。

    小平子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他看了眼依旧没醒的童茧,朝尤易寒道:“易寒你在这等我一下,我有事情要去处理,马上就回来。”

    尤易寒嗯了声。

    小平子带着小太监匆匆离开。

    不过会儿,童茧听到了脚步声。

    是尤易寒进来了。

    尤易寒看着床上的人,突然想起牢房里和褚寻说的那些话。

    褚寻说话时的口吻和神态,为何和童茧这么相似...

    他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睁开双眼。

    两人视线相对,童茧怔怔的看着尤易寒,想起那日尤易寒的冰冷,心尖泛起酸涩,泪无声的流出来。

    泪水让尤易寒的心瞬间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