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茧没动,就那么呆呆的坐在脏乱的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

    远处,那躺在地上了无生息的人突然动了动,然而这细微的动作并没有引起童茧的注意,童茧依旧愣愣的呆在那儿。

    这时,细微的声音传来:“救…救我…”

    那声音太小了,小的不仔细听甚至都听不见。

    然而就是这小小的声音,把童茧拉回了神。

    童茧看过去。

    躺在地上的人,此时已经满脸的红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满是红点,脸很红,不用摸就知道此人必定烧的厉害,从此人的穿着上,可以看出此人的身份是宫中侍卫。

    “救…救我…”

    童茧看着那人,没有动。

    尤易寒说,为了让他也被天花折磨死,所以特地留了人。

    可是据他所知,天花早在一年半前就已经被陈珏治好了,那个时候,天花就应该被彻底消灭了,就算还有没消灭的,那么在之后的半年,肯定也没有了。

    那么这剩下的一年里,尤易寒若是想留着一个得了天花的人,可没那么容易。

    天花从发病到死,只需要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有些身体差的,甚至不用一个用的时间,也许几日都熬不过去。

    所以,尤易寒为了让他受天花的折磨,硬生生的让这些没有得的人被感染天花,然后隔离开。

    而不论此后尤易寒会不会让陈珏将人治好,这些人都经历了天花的痛苦,而这,仅仅是为了让他也受到折磨…

    一想到尤易寒的做法,童茧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救…”

    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这一次,比上一次声音更小了,在这一声救后,躺在地上的人似乎也晕了过去,再没有任何反应。

    童茧站起身走过去。

    他蹲下来,伸手在此人的鼻息下探了探,还有微弱的气息,随即打量了眼此人脸上的红点,看这模样,应该是刚染上天花不久。

    童茧之前照顾过小李子,也有些经验了。

    他将所有的思绪抛之脑后,开始照顾起地上的人。

    童茧并不怕被传染,因为他知道,得了天花后好了的人,身体会产生抗体,不会再得天花,他不知道尤易寒知不知道,但是不论尤易寒是否知道,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了。

    宫外。

    慎儿走过来走过去,脸上布满焦急之色。

    “童哥说了会来接我们,可是这都过了一夜了,还没消息,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小李子的脸上同样也带着焦急之色,只是没有像慎儿这般走来走去的踱步,至于方伯,倒是比两人镇定一些,皱着眉,看起来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慎儿见方伯这般,顿时急了:“方伯,你说话啊!你说童哥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才一夜而已,暂时不用着急,童儿当时也并没有说什么时候会来接我们或者回来,我们能做的只有等。”

    “不能等!方伯,我这心里不知道为何,七上八下的,特别不安,我真的觉得童哥可能出事了!”

    小李子也在一旁连忙点头。

    方伯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想起那时祁杓那奇怪的举动还有说的话,心底的不安也渐渐扩大。

    “可是,就算我们想进宫也进不了啊…”方伯叹了口气。

    进宫岂是随便就能进的。

    是啊!

    三人又沉默下来。

    这时,小李子突然啊啊的比划起来。

    慎儿和方伯和小李子相处了那么久了,小李子的比划他们瞬间就看懂了,方伯眼睛顿时一亮:“我怎么没想到,我们可以找童儿的那两个属下安排我们进宫,当时童儿进宫不就是那两个属下安排的吗!”

    早在路上的时候,童儿就告诉了他们该怎么和那两人联系。

    想着,方伯激动的起身:“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我也去!”

    “啊啊啊!”

    ……

    五日后。

    柴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靠在墙角五日没吃东西饿的头晕眼花的童茧费力的撑起眼皮看了眼来人,来的是个小太监,全副武装,战战兢兢地生怕被传染。

    小太监远远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便震惊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向童茧。

    半晌,急匆匆的关上门离开了。

    在小太监离开后,童茧亦晕了过去。

    御书房。

    “没有被传染?”尤易寒皱眉。

    怎么可能?

    在一起待了整整五日,怎么可能没有被传染?

    除非…

    “不对劲…”御书房的祁杓突然道。

    尤易寒看过去:“哪里不对劲?”

    “皇上,您还记得当初为什么我们会觉得童茧没有得天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