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脸都易容了,我便帮你把脖子和手也易容了吧,不然看着不协调,也很怪异。”

    童茧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和自己现在这张丑陋的脸比起来,的确是不协调。

    于是,他又重新坐了下来。

    “那就麻烦你了。”

    小意先给童茧易容的脖子,脖子只需要稍微把皮肤弄黑点黄点就行了,所以很快就弄好了。

    然后就是手。

    童茧伸出两只手,递过去。

    小意边给童茧易容手,边开了口:“你和尤易寒一直都这样吗?”

    “哪样?”

    “他不信任你。”

    童茧怔了下,随即垂眸。

    “不是的。”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尤易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不好的?”

    什么时候…

    童茧神情一阵恍惚。

    他也记不大清了。

    这几年来经历的事情太多,有时候他都觉得很累。

    似乎,是从尤易寒说矿山逃了几个人开始。

    那时候还正是他和尤易寒情浓之时,后来,小平子背叛……

    不,不是背叛。

    是小平子从未忠心过他。

    从那时起,他和尤易寒似乎就注定了悲哀的结局。

    但这些事情不宜对小意说,因此童茧并没有开口。

    只听小意又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对他动心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毕竟尤易寒是皇帝嘛,就好奇他是怎么喜欢上你的,你们是怎么相爱的。”

    这个倒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他如何喜欢上我的,我不知道。”

    或许,尤易寒可能从未喜欢过他也说不定,不过是遇到了一个不怕他的人,就注意到了他,觉得他特别。

    “我对他动心,就是积累起来的,具体的话,好像是那一次……”

    “哪一次?”

    “我被人威胁着出了宫,然后被关在牢里,差点被人折磨致死,是尤易寒出现救了我。”

    想到这儿,童茧忽然看了小意一眼。

    “说起来,折磨我的那个人名字当中有一个和你一样。”

    小意愣了下。

    “意?”

    童茧点头。

    “那人叫石间意,我听说后来他逃了,一直没抓到,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童茧说着话,没注意到小意正在给自己易容的手停了一瞬。

    小意沉默了下。

    “那你想抓住他吗?”

    “石间意吗?”

    童茧摇了摇头,“他的确做了挺过分的事情,但是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你不问我,我都快要忘了这个人了。”

    “他为什么要折磨你?”

    “好像是他妹妹吩咐的。”

    接下来,童茧就把和石间意的恩怨跟小意说了。

    等说完,小意再次问道:“你就不怕他找尤易寒报仇?”

    尤易微当时为了安抚童茧,杀了石家所有人,唯有石间意逃出来了,这种血海深仇,想必是个人都不会忘记。

    现在石间意没出现也并不代表石间意放弃报仇了。

    万一在暗地里筹谋,打算一举击溃尤易寒也说不定。

    童茧怔了怔,随即摇头。

    “尤易寒怎么样都跟我无关了。”咬了咬唇,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般:“就算他死了,也与我无关。”

    “那就好。”

    “那就好?”

    童茧看向小意,笑道:“你怎么了?从刚才起就有些奇怪……”

    “我还不是怕你突然想起这件事,然后就又回去救尤易寒,他不需要你救,他这般对你,你还屡次三番的救他,他不感激不说,甚至……”

    接着,小意便数落了一通童茧。

    童茧听得头疼,连忙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就算石间意出现了,我也不会救尤易寒的,从我离开皇宫的那刻起,就决定从今往后再与他无任何瓜葛了。”

    听到童茧这么说,小意终于放下了心。

    这时,小意也刚好给童茧易容完了。

    他收回手,站起身。

    “好了,你快回去休息罢,我们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童茧也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除了修长看起来又黄皮肤又粗糙的手,笑了笑。

    “好,晚安。”

    也许是和小意说了有关尤易寒的事,讲了些心里话,童茧对小意要比之前信任许多。

    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像相信方伯和慎儿那样相信小意了。

    小意看着童茧出去后关上的房门,眯了眯眼。

    “童茧,你说的就算我出现了也不再帮尤易寒,希望你说到做到……”

    童茧回到房间,关上门。

    来到床榻边,正打算睡下,瞳孔却猛地一缩。

    然后,猛地转身。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童茧看着面前的尤易寒,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心里瞬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