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于惊讶。

    “你说什么?”

    他没听错吧?

    这话题未免转的也太快了。

    之前还在聊着旖旎的事情,小美人突然就转移到了国家大事,当他想看看这小美人会怎么转移他注意力的时候,又突然问能不能带他去他府邸。

    搞得沉于都有点不太明白童茧到底在想什么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正合心意。

    因此沉于没怎么考虑,勾唇道:“行,我就派人给你赎身。”

    “你不要误会,不是你想那个意思,只是,有些话不太适合在这里说,还有就是,还有个忙想请州府你帮我,日后必有重谢。”

    看着童茧慌张的解释,沉于心底的好奇心更重了。

    阅人无数,他还从来没见过像童茧这样难以琢磨的人。

    好奇心重,兴致便重,兴致一重,便非常的有耐心。

    于是沉于再次好脾气的点了点头。

    “可以,那就等到了我的府邸你再说你要说的话罢。”

    说罢,将他的人喊了进来。

    “把楼主叫来。”

    “是。”

    不一会儿,蓝羽来了。

    蓝羽以为童茧是抵死不从,中间惹怒到了沉于,刚一走进,便做好了要被沉于怒斥的准备。

    然而沉于开口却是:“我要买了他,你开个价吧。”

    蓝羽半晌没反应过来。

    直到沉于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蓝羽这才回神,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没有任何抗拒挣扎之意的童茧。

    “此人也是一个时辰前被卖到这里的,若是州府您想要的话,就给个买进来的价格吧,四百两。”

    沉于诧异了下。

    往前蓝羽都是能坑他多少坑他多少,也不怕他一怒之下端了君子楼。

    如今怎么突然就……

    沉于是不在意那点银子的,只是能少花点,他也觉得不错。

    下人掏出四百两银子递给蓝羽。

    蓝羽接过,收进袖笼中,朝沉于道:“此人买进来的时候便没有卖身契,州府您可要找人看好了,免得他逃跑。”

    逃跑?

    沉于挑了挑眉。

    还没有人入了他府邸能逃出去的。

    沉于挥了挥手,让蓝羽和手下都退了下去。

    随即看向童茧。

    “你可还有什么需要带的?”

    童茧摇头:“没有了。”

    至于尤易寒那里,想必尤易寒知道后肯定会追过来吧,无论是愤怒还是其他。

    若是不来也无妨,左右只是花费点时间去找而已。

    童茧跟着沉于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君子楼。

    离开前,他回头看了眼站在二楼的蓝羽。

    两人目光对上,蓝羽的眸中一片冰冷,还带着一丝嘲讽,似是觉得他是个贪权之人,所以才会作为尤易寒的“夫人”毫不犹豫的跟沉于离开。

    童茧收回目光,心中毫无波澜。

    小半个时辰后,童茧跟着沉于进了州府府邸。

    被沉于带到一个房间后,房间门关上了,沉于看向童茧,饶有兴致的道:“说罢,究竟有什么事情,重要到必须要到我的府邸来说。”

    童茧掐了掐手心,深呼吸一口气。

    闭上眼,再睁开,状态瞬间就不一样了。

    “先向沉州府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现在名叫童茧,曾用名褚寻,是前朝宠妃唯一的儿子,亦是曾经最有希望登上大典之人。”

    “现在我站在这里,是想从尤易寒手中夺回属于褚家的江山,让百姓不再流离失所。”

    沉于完全懵了。

    他还想着,这小美人会说什么“重要”到必须来他府邸说的话呢。

    谁料一开口,话里的内容,倒真是重要到不能再重要了,只是……

    沉于上下打量了下童茧。

    还记得前朝时,谁人不知褚寻之名,无人不赞叹褚寻继承了先帝的风貌,未来必定会成为一代明君,让安国更加繁荣昌盛。

    然而一切的赞誉,在尤易寒出现,杀了先帝,将褚寻丢到矿山后,销声匿迹。

    没人敢在新帝的面前提起一句褚家的人。

    但即便如此,褚寻曾经的风姿早已流传在民间,且随着尤易寒的暴政,而把褚寻更加的美化。

    沉于打量着童茧。

    他之前还没发觉,童茧一说,他便瞬间明白过来为何他会觉得童茧这般吸引他了。

    因为童茧身上有他所没有的。

    然而沉于却不是高兴。

    他兴致勃勃的脸在瞬间,便淡了下来,他盯着童茧,眼神犀利。

    “你有何证据证明你就是褚寻?”

    童茧脸上显现出尴尬之色。

    这个他倒是真的没法证明。

    只不过这个问题,他当初和石间意也讨论过,当时说的是,只要让石间意和这个南城州府说上话,石间意便有办法让南城州府相信。

    想到这儿,童茧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