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又想出了什么计划,说给我听听。”

    “是。”

    沉于正要说,却突然顿住。

    然后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我怕隔墙有耳,您过来些。”

    童茧没动,看着沉于皱眉。

    “隔墙能有什么耳?”

    “你不知道,我虽是这南城的州府,但南城里,亦有虎视眈眈想要取代我位之人,他们在我的府上安插了眼线,这几日我们对尤易寒的态度估计他们也知道了,若是我们再这么明目张胆的讨论,真叫他们听到了坏了计划是小,告知给尤易寒才是大事!”

    童茧一听有理。

    便只好离沉于近了些。

    但沉于似觉得还不够,压低声音道:“再过来些。”

    “再过来些……”

    就这样,童茧已经凑的近到不能再近了。

    再近,他就真的不行了。

    幸好沉于也在此时停了下来,没有让他再靠近。

    沉于压低声音道:“我们想出的那个计划是……”

    童茧正仔细听着,下一刻,便看到沉于伸出手,砍向他后颈,快的让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童茧便晕了过去。

    沉于看着晕倒的童茧,冷笑一声。

    “放心,我会帮你折磨尤易寒的,只是需要皇位来作为帮你的回礼……”

    童茧是被一盆冰冷的水泼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木桩子上,四周布满了柴火。

    童茧挣扎起来。

    “放开我!”

    “童童!”

    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童茧看过去,顿时愣住。

    “尤易寒?你怎么会……”

    尤易寒此时被人绑着,跪在地上,看起来狼狈至极,怕他挣脱,有两个人看着他,只是这两个人看起来似乎很愤怒的样子。

    盯着尤易寒的视线,仿佛淬了毒,恨不得尤易寒立即去死。

    童茧视线一转,转到尤易寒偏后方的位置,站着个中年男人。

    男人身穿粗布麻衣,瘦的只剩一把骨头,颧骨突出,眼神死气沉沉的,唯有听到尤易寒声音时,才有了那么点波动。

    在童茧看向男人时,男人也看向了童茧。

    两人视线相对。

    片刻,男人冷声道:“你们两个人,今日只有一个能活。”

    话音落,便听到童茧大喊道:“我要见沉于!”

    男人理也不理童茧,继续往下说:“看到你被绑的那个地方吗?那个地方,你们两个中间必须有一个人要被活活烧死,另一个才能活下来,童茧,你选择被烧死还是活下来?”

    话音落,童茧和尤易寒都愣住了。

    但是童茧转瞬间又愤怒起来。

    “我要见沉于!让他出来和我说话!”

    他要问问,为什么要这样?

    不是说好了吗?

    还有石间意,难道石间意也是骗他,和沉于合起伙来骗他?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童茧就忍不住浑身发寒。

    他甚至不敢想象,石间意和沉于会怎么对方伯他们。

    然而中年男人依旧没回他。

    半晌,又重复了一遍。

    “童茧,你选择被烧死还是活下来?”

    童茧愤怒的看着中年男人,却没有说出自己的答案。

    他的确是想尤易寒死。

    可他不愿以这种方式。

    这感觉,就好像是,用尤易寒的死换他活下来一样,那么就算他今日真的活了下来,他也会在往后的活着的日子里,每每想起,这是牺牲尤易寒的命他才活下来的。

    他不愿意。

    他只想等尤易寒死了就忘记对方,好好的过日子。

    不想用这种方式铭记对方一辈子。

    尤易寒不配,他也不愿。

    中年男人见他不回,便也没有勉强,只是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尤易寒。

    “那你呢?尤易寒,你是选择被活活烧死还是活下去?”

    顿了下,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不像是在笑:“若是你们两个都不回答的话,那我就只好随便选一个了。”

    童茧完全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可他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他被牢牢的绑在这木桩上,动弹不得半分。

    挣扎半晌,也没等来尤易寒的回答。

    此时尤易寒已经低下了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在逃避一样。

    童茧早有预料。

    甚至因为这,出奇的平静了下来。

    这样也好,如果他死了,也没什么,反正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只是可能会有些担心方伯他们而已。

    如果他活了下来,那么他也不会铭记尤易寒一辈子。

    因为这不是他和尤易寒其中任何一个人做出的选择,所以他也不用愧疚。

    童茧没有看尤易寒,只是平静的看着中年。

    “你做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