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祁杓彻底失望了。

    “是,你说得对。”

    说着,他转身把棺材盖重新小心翼翼的合上,又仔细的擦了擦。

    一群人静静的看着。

    突然,童茧出声道:“你喜欢他?”

    祁杓微不可查的顿了下,随即淡淡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童茧撇了撇嘴。

    算了,祁杓喜不喜欢尤易寒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现在已经不喜欢尤易寒了……

    众人待在灵堂沉默着。

    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有侍卫匆匆跑来。

    “祁将军,我们找到皇上的遗体了!”

    “在哪里?!”

    “就在不远处的河边。”

    祁杓脸一沉:“带我过去!”

    “是!”

    祁杓一句话都没对童茧说,跟着侍卫离开。

    童茧看着祁杓大步离开的背影发怔。

    身侧的手无意识的紧握,嘴唇抿了抿,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想到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看向方伯。

    “我们回去吧。”

    方伯却没动,叹了口气。

    “想去就去吧。”

    童茧勉强笑了下。

    “谁想去了。”

    方伯却直直地盯着童茧,“你真的不想去?”

    童茧沉默了下,须臾,对方伯道:“我过去看看就回。”

    说着,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看着童茧离开的背影,方伯叹了口气。

    慎儿好奇道:“方伯,你有事没事叹什么气啊?”

    方伯这下倒是没有再骂慎儿了。

    他看着童茧已经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有些东西,躲不过的,终究躲不过,也不知这样到底是好还是坏……”

    慎儿只觉得方伯说话说的莫名其妙,怕自己越听越糊涂,便没有再问。

    另一边。

    童茧赶到河边的时候,正好看到祁杓在吩咐下人去灵堂把棺材搬过来。

    看到童茧,祁杓愣了下,随即回神,继续吩咐属下:“记住要快些,不要让陛下等久了。”

    “是。”

    而童茧,走过去看到地上那已经烧黑的尸体。

    一想到这是尤易寒,童茧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原本他想看一眼就移开的,然而看了一眼后,眼神却被定住了般,眨也不眨的一直盯着‘尤易寒'的尸体。

    祁杓吩咐完看到童茧在看尤易寒的尸体,且依旧没有半分波动,脸再一次沉了下来。

    “你来这里做……”

    话还没说完,童茧便突然蹲下身,伸手去碰尸体。

    还没碰到,便被祁杓拉住了。

    祁杓沉声呵斥道:“你要干什么!”

    “不对……”

    童茧喃喃。

    他伸出另一只手,然而另一只手刚伸出来也被祁杓给扯住了。

    童茧只好看向祁杓:“你放开我。”

    “你要干什么?”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知道。”

    童茧说着,去扯自己被祁杓钳制住的手,然后祁杓抓的很用力,他根本扯不动。

    童茧没办法,便冷声道:“祁杓,尤易寒传位于我,让你辅佐我,我是君你是臣,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现在,我命令你放开。”

    “你不要妄想用这个威胁我。”

    祁杓冷笑:“我可不怕死。”

    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如果不是皇上,他现在早死了。

    “你不怕死,那你弟弟呢?”

    “你……”

    祁杓眼睛瞬间红了。

    他死死地盯着童茧,童茧淡然回视。

    半晌,祁杓败下阵来,放开童茧的手。

    他语气寒的像冰。

    “你最好不要乱动陛下的遗体,否则,我便是拼了命,也会让你知道下场是什么。”

    童茧理都不理。

    他揉了揉泛红的手腕,然后伸手,碰了碰地上人的脸。

    地上的人,脸已经被烧得血肉模糊了,几乎看不出样貌。

    童茧的手在人的脸上动来动去,没一会儿,手上便沾满了血污,便是当初在矿山见惯了大场面的祁杓,都有些受不了,童茧却一脸凝重的依旧动来动去,从脸一直到手再到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童茧收回了手。

    站起身,他沉声道:“这不是尤易寒。”

    祁杓一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可以看到,他身上还穿的陛下那日穿的衣裳,我当时赶到的时候,陛下就被绑在木桩上,而你晕倒在一旁,木桩上的人,不是陛下还能是谁?”

    “他不是尤易寒。”

    童茧再次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祁杓没有再说不可能,只是问童茧:“你怎么知道?”

    童茧垂眸,看着满手血污。

    “他的脸虽然已经血肉模糊几乎看不清样貌,但是我刚才摸了下那人的脸,我认为这不是尤易寒,但我又怕认错了,所以往下摸了摸,此人身形虽与尤易寒差不多,但是他骨架有点小,那身形是用肉堆出来的,尤易寒很瘦,但是骨架大,所以看起来才显得人高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