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易寒怎么可能离开。

    他什么都没弄清楚,如何能离开。

    所以,尤易寒想也不想的出声道:“我可以跟在你身边吗?”

    童茧愣了下。

    想拒绝,目光落到尤易寒被烧伤的皮肤上,最终,叹了口气。

    罢了。

    “可以,若是你什么时候想离开可以随时离开。”

    尤易寒只觉得眼前的人很好说话,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皇上。

    就在这时,有太监上来禀报。

    “陛下,太医已经都请来了。”

    “知道了。”

    话音落,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他,因为这句知道了是尤易寒说出来的。

    连尤易寒自己都愣了下。

    他方才回的那话,完全是自然而然说出来的,下意识的反应。

    可是他在之前,明明只是造反成功,甚至还没有称帝,怎么会对‘陛下'二字反应的如此迅速与熟稔?

    童茧迟疑的声音传来:“你……你是不是记起来了?”

    尤易寒不解。

    “记起来了?”

    童茧见此,便只这或许只是尤易寒下意识的反应,尤易寒并没有记起来。

    但即便如此也让他心里起了担忧。

    这是不是说明,尤易寒是很有可能恢复记忆的?

    童茧忧心忡忡的让太监将太医请来了,给尤易寒看身上的烧伤。

    他看着尤易寒一副极为配合的模样,眉头越皱越紧。

    唉。

    他到底该怎么处理尤易寒呢……

    半个月后。

    “我刚才摘了御花园的花做的,送给你。”

    尤易寒把亲手做的花环递到童茧跟前,他看着童茧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温柔与深情。

    童茧下意识避开了尤易寒的目光,看向对方手中的花环。

    “很好看。”

    他回道,却没有去接。

    尤易寒见此,眼眸黯淡了下。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我现在这么丑,喜欢上你一个安国的皇上,是痴心妄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控制自己……”

    这半个月里,他待在童茧身边。

    两人朝夕相处。

    他迅速而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了童茧,连他自己都惊诧他竟然会在半个月内如此喜欢一个人。

    后来他从童茧的口中得知,自己之所以变成这幅模样是为了救对方,所以童茧才对他这么好,便再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喜欢。

    哪怕他知道,他很丑,又一无是处,喜欢上当今皇上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他对童茧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然而对方却无动于衷。

    有的时候,其实他也能察觉到童茧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带着一抹复杂,对待他的态度也很复杂,有的时候可以,有的时候却又很冷漠。

    他想了好几日,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要出宫。”

    童茧一愣。

    出宫?

    刚才尤易寒还在对他表白,怎么……突然就话题一转要出宫……

    不过,这样也好。

    这样也免得他面对尤易寒猛烈的攻势而越发喘不过来气。

    “好,我会给你安排好……”

    “我想当官。”尤易寒又道。

    童茧想也不想的道:“可以,你想当什么官?”

    以尤易寒的本事,应该什么都能当得,现在安国也没有身体有缺陷就不能当官这一条例。

    “将军。”

    童茧迟疑了下。

    “你……想去带兵打仗?”

    尤易寒点头。

    童茧沉默,微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才有些微暖的心再一次冰冷下来。

    须臾,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我知道了。”

    又半个月。

    尤易寒走了。

    童茧没有去送,只让祁杓去送了。

    祁杓回来后,看着童茧欲言又止。

    童茧知道祁杓想说什么,但却没有让祁杓说,只是面无表情的批阅奏折一直批阅到深夜。

    终于,祁杓忍不住了。

    “难道您真的对他没有一丝感情,没有一丝动容了吗?”

    这半个月里,尤易寒对童茧有多好,他看在眼里。

    一个是他曾经的主子,一个是现在的主子,两人曾经又那么相爱,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若是能在一起,他们所有人都会感到开心与欣慰。

    “没有。”

    童茧边批阅着奏折,边毫无波澜的说着话,手上的笔不曾有一丝停顿。

    祁杓沉默了下。

    半晌,失望道:“是微臣越矩了,微臣告退。”

    说罢,转身大步离开。

    祁杓刚走,童茧批阅奏折的手便停了下来。

    “没有……”

    他喃喃着。

    他不能也不该有一丝动容。

    就算有又怎么样呢?

    人已经走了,不过坚持了仅仅半月,见没有希望就走了。

    这样一个人,他亦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