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辛年恹恹的,转回头,看了一眼,“不是我买的。”

    许惠茹拎起袋子,往里看了看,发现都是些胃药,“那等小然过来了,你问下是不是他买的?”

    赵辛年没什么心情地点点头,吃了药,就回自己房间躺着了。

    一直到傍晚卫晏然过来时,赵辛年才爬下床。

    “那妈妈先回饭馆了啊,”许惠茹在玄关换鞋,“粥在锅里,小然,你也喝点。”

    卫晏然站在客厅应了一声,许惠茹拿上钥匙,开门出去了。

    赵辛年睡眼惺忪地挪到厨房,打开电饭煲看了一眼,又是白粥,转过身,从冰箱里翻出冷冻的饼皮,准备煎两个手抓饼。

    “医生怎么说的?”卫晏然慢条斯理走过来,把她手里的饼皮拿走了。

    早上医生特意交待过,赵辛年近期只能吃半流食。像这种油滋滋的饼肯定是不能吃的。

    “好吧。”赵辛年扁扁嘴,老老实实地走到电饭煲旁盛白粥。

    “你接下来别乱吃东西了。”卫晏然关了冰箱门,站她旁边交待道。

    “好的,”赵辛年懒懒地应着,盛了碗粥放厨台上,转头问,“你要不要喝点?”

    “我吃过了。”卫晏然说完,帮她端了厨台上的粥去餐桌。

    赵辛年拿了勺子和红糖罐子过来。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卫晏然开了灯,两人在桌前坐下。

    赵辛年打开罐子,往粥里加了红糖,拿勺子一圈一圈地搅拌,卫晏然坐旁边静静地看着她。

    隔了一会儿,卫晏然才冷不丁地出声,“你那个比赛比完了?”

    赵辛年勺了一口粥,没精打采地嗯一声。

    “没赢到乐高?”

    “嗯。

    嗯?

    赵辛年猛地反应过来,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要赢乐高?”

    房间静谧着,卫晏然看着她,“我下午碰到张冕了。”

    “张冕……”赵辛年知道了,心虚地低下头,搅着碗里的粥,不说话了。

    卫晏然视线落在她半低着的脸上,好一会儿才说,“你赢乐高是要送给我吗?”

    赵辛年本来想自个儿在心里默默把这件事消化掉,没打算说,毕竟没赢到乐高怪没面子的。

    但现在卫晏然问起了,她也不好再掩饰。

    “是啊,”赵辛年盯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粥,脑袋垂得低低的,“还想给你做生日礼物呢,但现在视频断更了,乐高也没戏了。”

    赵辛年的声音透着满满的失落,卫晏然在一旁听着,想到她这一个月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送他一份礼物,心里忽然有股说不上来的感受。

    “没事,礼物不重要。”卫晏然抬手揉了揉她脑袋。

    -

    寡淡无味的粥喝完后,赵辛年端着水杯去沙发吃药。

    卫晏然也没马上回家,留下来陪了她一会儿。

    “看什么?”卫晏然背对她站在茶几前,手里拿着遥控器换台。

    “都行。”赵辛年从锡纸板里抠出三四颗药,塞嘴里,拿起水杯灌了口水。

    卫晏然还在前面换台,赵辛年余光瞥到茶几上放着一袋许惠茹下午提的药,指了指问,“这是你买的吗?”

    卫晏然转回头,看了一眼,“嗯,昨晚买的。”

    赵辛年拎过袋子,把里面的药一盒一盒搬出来,“怎么买了这么多?”

    “我不知道你要哪种,”卫晏然走过来,倾身往袋子里拿了昨晚店员介绍的那两盒药,“这个你过段时间可以喝。”

    赵辛年接过来,前后看了两眼,“干嘛用的?”

    “补脑,”卫晏然稍稍回忆了一下昨晚店员说的话,“也能治打瞌睡。”

    “……哦。”

    卫晏然拿着遥控器往一旁的沙发坐下,提了一句,“下周月考。”

    “能不能不扫兴啊卫老师。”赵辛年把药装回袋子里,打了个结。

    卫晏然:“这次别考倒数第三了。”

    赵辛年听着,往沙发上一靠,很是颓丧地把脑袋垂到一边。

    “晚上我把题列一下,你下周就按那些练,答案我也会附在后面。”卫晏然说着顿了一下,又交待道,“别提前看答案。”

    赵辛年听话地点点头,而后觉得这话不对,直起身问:“你下周不在吗?”

    卫晏然嗯了一声,然后把决赛和z大自主招的事跟她讲了一下。

    “明天就要去宿江啊……”赵辛年听了后,莫名觉得有些惆怅。

    虽然她一直知道卫晏然在准备z大的考试,这几年参加竞赛也是为这个蓄力,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加上现在他爸妈也回来了,如果提前考上z大,是不是就不用等到高考之后再离开这里了?

    意识到这一点,赵辛年愈发难过了起来。

    一直等卫晏然走后,她躺床上休息了,难过劲也没能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