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吗?”李默翡问。

    宴槐点点头。

    “等我一下。”

    李默翡离开的两分钟,宴槐快速把手机上的图保存,软件加密。

    李默翡回来时拿了一本相册,他递过手中的相册,“想看吗?”

    “要看。”宴槐坐起身。

    翻开第一页,里面的李默翡才十几岁,穿着挺括的衬衫和马甲,还带着一个红色的领结,眉眼间已经有了大人时候的严肃样子。

    “这是小时候的你。”

    宴槐认出熟悉的背景,是他小时候住的别墅,今天刚转移到他名下。

    李默翡指着别墅门口粉白相间的野蔷薇丛,“小姨很喜欢你家的这片花,每次都要让我在这里拍照。”

    那片花是宴槐妈妈最喜欢的,宴槐小的时候,妈妈经常带他观察花。

    虽然有花匠,妈妈还是经常自己动手浇水。

    可惜那年宴刘杨和他妈到家里闹,这丛花全毁了,宴槐他妈离婚后搬走,宴槐他爸受到来自岳父家的压力,不敢把刘美虹母子带进门,那幢别墅就空置下来。

    这丛野蔷薇没有人照料,彻底枯死,就像宴槐的妈妈一样,再也没有等来春天。

    第64章

    “等到天气回暖,我们就在这块地上种满野蔷薇,以后它们会爬满一整篱笆,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李默翡问。

    宴槐有时候觉得十岁之前的记忆很模糊,比如他经常梦到小时候在蔷薇花下玩耍,但他甚至都不记得,拈在手中的那朵花是什么颜色。

    “和以前一样。”

    “好。”

    李默翡不会对宴槐说不。

    翻过这一页,居然有宴槐和李默翡的合照。

    李默翡手里拿着一本书,视线却落在秋千架上的宴槐身上。

    宴槐小时候是白白的一小只,手抓着秋千架,一双小短腿晃来晃去。

    那时候他不知道,李家哥哥陪他玩的这段时间能写多少作业。

    相片里基本都是两个人的合照,有的是宴槐在一边玩,李默翡沉默地在旁边守着他。有的是李默翡在哄宴槐,拉着宴槐的手走路。

    宴槐也很好奇,李默翡小时候一点也不像是会嫌弃他的样子,为什么长大后,他却那么怕李默翡,以至于和李默翡越来越疏远。

    一本相册很快就翻完,宴槐把很小时候的事都回忆了一遍。

    李默翡握着宴槐的手:“我们找几张挂在墙上吧。”

    墙上的相框太过闪亮,宴槐都不敢把懒球带进卧室,因为懒球一看到就想来抓相框玩。

    宴槐没有看单人照,从合照里选了几张给李默翡。

    他们的合照一点都不少,虽然中间有很多年,他们一直是陌生人,但是,他们在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很早之前就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很早之前就见过家长。

    “你从哪里拿来的相片?”宴槐好奇地问,他家里也有几张,但库存没有李默翡的相册丰富。

    “一直在家里放着。”

    李默翡没告诉宴槐,他和小姨说了好久,小姨才同意把相片给他,知道他在做相片墙,还取笑了他一顿。

    挂完相片,李默翡把灯关掉。

    外面的路灯影影绰绰,让相框反射出用一点微弱的光。

    宴槐在被子底下握住李默翡的手,“我觉得在这里住很好。”

    “等装修好了,你想住在哪里都可以,那边离公司更近,你想住回去,我就陪着你。”

    宴槐答应了。

    宴槐畏寒,往年冬天总要抱着懒球一起睡才能睡踏实。

    今年和他睡的,比懒球更热,比懒球更智能,不会趴在他胸口压得他半夜做噩梦,还会说睡前故事哄他。

    结婚其实是一件很好的事。

    懒球暂时失宠,但是懒球一点也不介意,因为新主人给它买了很多个猫屋,不管它走到哪里都能很快进入猫屋打滚。

    李默翡给懒球定制的亮闪闪猫抓板终于在一个星期后送到。

    懒球趴在猫抓板上,高兴地喵喵叫。

    李默翡在懒球心里的地位,直线上升至和宴槐平级。

    宴槐最近很忙,给银婚夫妇设计得全套首饰已经定稿,客户非常满意。

    金石缘设计大赛两个星期后就截稿,宴槐已经按照新思路改好设计图,这次的效果图很好,他相信会比上辈子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