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翡把宴槐的病床摇起来,“医生来看过,说术后恢复得不错。”

    “不错那就说明不是百分百之一百,得补补。小槐,妈给你炖了汤。”李默翡他妈十分心疼。

    本来宴槐就清俊,这在病床上躺两天,下巴都更尖了,李妈妈盘算着菜单,要让宴槐补回来。

    宴槐眼睛一酸,安慰说:“妈,我好多了。”

    郝医生又来看过一次,检查了宴槐的情况,确认宴槐可以进食饮水,但必须细嚼慢咽,轻手轻脚。

    他伤在上半身,连坐起身都必须小心。

    李默翡扶他坐起,放好小桌板。

    李妈妈一收到李默翡的消息就开始煲汤,这份冬笋老鸭汤是用小火熬出来的,鸭骨架都炖烂了,肉一戳就散,表面的浮油已经撇去,吸饱水舒展开的红枸杞缀在汤面上。

    刚打开保温桶,香味就飘出来,宴槐肚子里的馋虫咕噜噜叫起来。

    怕他喝急了,李默翡舀起一勺汤,吹凉送到他嘴边。

    宴槐口渴了很久,遇到汤就喝了个精光。

    宴槐不好意思当着家长的面被李默翡喂,耳朵根悄悄红了,又被小姨打趣一番。

    李妈妈准备的都是好消化的流食,宴槐很快就吃好了。

    吃完饭,李默翡以宴槐要多休息为由,只让三位家长再呆了半个小时。

    和他们告别后,李默翡重新把病房门关好,“身体疼不疼?”

    疼当然是疼的,宴刘杨捅得用力,伤口不仅深,创面还大。

    医生都说宴槐幸运,要是再偏那么几寸,就要捅到脾脏上了。

    宴槐自己想想都后怕不已,也幸好现在是冬天,穿得厚。

    再加上有系统提供的止痛服务,已经比刚醒来止痛药失效那会儿好了很多。

    但是还有一件不痛,但也让人不舒服的事。

    “哥,我想上卫生间。”

    刚刚喝了太多汤,宴槐的膀胱需要释放。

    医院有配备供病人便溺的用具,但是宴槐不愿意用。

    他上半身多稍微碰到一点都会疼,李默翡不敢大意。

    私人医院的病房设施非常好。

    房间里的空调很足,掀开被子宴槐也不觉得冷。

    李默翡将宴槐稳稳地抱起,每一步都尽量缓慢地往卫生间走。

    宴槐右手揽着李默翡的脖颈,“哥,你不用这么小心的。”

    “别闹我。”

    李默翡皱着眉头看路,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绝对不让身体过度晃动,颠簸到宴槐。

    他神情十分郑重,仿佛抱着宴槐走路是比天大的一件事一样。

    宴槐一点也没有痛苦地被放在马桶前的地板上。

    李默翡在他身后扶着他。

    宴槐忽然不太自在了,“哥,我一个人能站稳的。”

    马桶离洗手台很远,宴槐又不想伸手扶墙壁,站稳也是行的,但上半身必须使力。

    “害羞?”

    宴槐左手不能大幅度动作,李默翡帮他拉低裤子,“需要我帮你扶鸟吗?”

    “不,不用。”

    宴槐脸更红了,急急忙忙伸手右手扶住东西。

    他站了一会儿,还是没办法顺利排泄。

    “槐槐,在我面前有什么害羞的?”

    他们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宴槐身上每一寸肌肤,李默翡都看过。

    “这不一样。”

    宴槐说话的声音很低,李默翡必须凑近去才能听清。

    这个医院什么都好,就是病人不搀扶就不能上厕所这一条不好。

    卫生间里静悄悄的。

    宴槐问:“哥,你在想什么?”要是有点人声,他应该能顺利排泄。

    “我在想,哄小孩尿尿的调要怎么发声。”

    “你不准那样哄我。”宴槐连身上都烫起来。

    李默翡应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