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放在餐桌上。

    李默翡拿了两只烛台,两只蜡烛散发着浅淡的光芒。试图玩火的懒球则被送到宠物间。

    宴槐和李默翡吃了一顿烛光晚餐。

    春节假期,宴槐过得轻松舒适,他每晚都有运动,奈何最近吃得太好,还是一不小心就胖了一点点。

    在家里度过懒惰的七天,早起上班宴槐其实不太适应。

    但是想到上班后李默翡会有所收敛,为了肾着想,宴槐还是选择上班。

    这几天时间,已经足够王娟和李默翡的人把事情查清楚。

    宴槐的设计图是玉良缘的总监删掉的,现在大部分公司的电脑都实时监控,这一段记录他们不愿意提供,但宴槐也不在意,等上了法庭,他们想不提供都不行。

    总监为了发泄气愤,才说赵明的图抄袭。他是组委会的一份子,想搞一个人本来是轻而易举的。

    但人气投票都发出去了,赵明还排在前三,这件事不可能做的无声无息,其他两个公司的人也要他给一个合理的理由。

    他随便编了一个,想着能诬蔑到宴槐公司就好了。

    诬蔑是诬蔑了,也正是因为这个理由,才会让赵明和宴槐恼怒。其实他要是不说理由,就一直拖,拖到比赛结束,宴槐会质疑比赛的公正性,但不会特别执着地要个说法。

    这还不是总监最骚的操作,总监有想过宴槐会打电话来问。

    他把宴槐的手机和工作室的号码都加入座机的黑名单,组委会还留了一个手机号。

    总监趁值班的时候,拿了那个手机,设置了一个呼叫转移,也就是说,宴槐和工作室打组委会的手机,会呼叫转移到玉良缘一个员工的手机上。

    那个员工没有参与金石缘设计大赛的承办,所以听到问题,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事情已经败露了。

    第153章

    员工接到陌生电话,还是第一时间告诉了总监。这倒不是因为他忠心,而是因为玉良缘实行狼性企业文化,员工上班时间,必须专心工作,和客户联系也有时间限制,不能聊天聊个不停。

    员工打电话打得有点久,不和总监说清楚为什么打,是会被扣工资的。

    宴槐听王娟说完,恍然大悟,同时又哭笑不得。

    玉良缘这个德行,他是早就知道的,他入职时的员工手册,一半都是在洗脑员工。

    现在玉良缘方的意思是和解,庭审的程序很长,而且对玉良缘的品牌形象有很不好的影响。

    他们愿意出资买下宴槐的设计。

    和解,宴槐是不会同意的,生产计划早就决定好了,生产线也开始运行,如果停工,不仅原来的工作白做了,还必须制定新的生产计划。最重要的是,那份设计明明能做出更完美的成品,他都把最难的镶嵌部分改掉了。

    而李默翡公司的员工,却发现李总从看了第一份文件开始,就一直和颜悦色。

    几个级别高的总经理对视一眼,都在想,是谁又不好好休假,偷偷谈生意了,不知道是拿下了什么大单子,让李总心情很好的样子。

    李默翡看的并不是本公司的事情。而是宴刘杨将进入市精卫中心疗养的通知。

    宴刘杨母子不是打算靠装精神病,逃避法律制裁吗?

    李默翡不介意帮帮他们,疗养院在市郊,旁边几公里就是本市的公墓区,非常安静,适合治疗。

    已经有过经验,这次李默翡都不用想,就知道该从哪里打通环节。

    他有的是钱,不介意每年花一笔,让宴刘杨得到最好的治疗和照顾。

    宴刘杨这辈子,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衣食无忧了。

    对了,食不能保证,如果他始终学不会当一个合格的精神病人,那他就只能饿着。

    宴槐过了几天才知道宴刘杨进了精神病院的事情。这件事不光彩,家里没有特意告诉他。

    直到刘美虹到办公室来哭闹,宴槐才知道。

    宴槐心里其实有点复杂,宴刘杨的心理一直有点病态,如果他能早点重视这个问题,说不定不会有这么偏激,最后走上这样一条道路。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宴槐是真的希望,宴刘杨在里面能好好平静自己的心情。

    “刘姨,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现在的结果,总比一辈子留案底要好。

    宴槐不想和刘美虹在公司门口扯皮,这层楼不止他们一家公司,他也不喜欢在办公室谈李默翡以外的家事。

    “你真恶毒,你为什么这样害你弟弟。他一辈子待在医院里,还要电击治疗,他没病,你这样是要电坏他的脑子,让他没病也弄出病来。”

    宴槐看了眼手表,他刚刚叫了保安,一分钟就会到达,“刘姨,这我可就不懂了,精神鉴定是你带他做的,鉴定结果也得到司法机关的认可,他怎么又没病了呢?”

    “他没病,都是你逼的。”

    “如果没病,他就必须承担法律责任。”

    刘美虹头发都白了,“我害了他啊,我的杨杨,他被你弄病了。”

    她的指控渐渐失去逻辑。

    宴槐没耐心再听,让保安礼貌地把她请到楼下。

    宴槐也没打电话回家,以刘美虹现在的样子,家里肯定也是乌烟瘴气。

    这一切都是宴刘杨咎由自取,被捅刀的他才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