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好工厂的看门大爷很谨慎,听到声音就出来看,吓跑了那个员工。

    李默翡低低地应了一声,“嗯。眼睛怎么样。”

    “没事,我对着他喷的。”

    李默翡的嗓子哑得不像话,肩膀始终紧绷着,就算听到宴槐说没事,也不敢放松。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正在会议室里开会。

    他不能马上从会议室里离开,也不能失态,他直接给出能接受的价格底线,并向对方的谈判团队致歉,然后交代苏经理,对方不接受就启用备选方案。

    没有人知道,他那两分钟看似不慌不忙,其实内心不安到了极点。

    幸好,他并没有好失去他的槐槐。

    李默翡手指上硬硬的戒指不断碰到宴槐,本来宴槐的左手手指上也戴着一个同款式的,他们的婚戒。

    现在那枚戒指呆在他衣兜里。

    医生说经络血脉不通,手指会水肿,不能戴戒指。

    司机在前面默默地开车。

    宴槐不好在车上和李默翡说太多,他在心里组织语言,这也是跟着李默翡学到的技巧。

    懒球懒洋洋地躺在新买的自动喂猫器上,和电子鹦鹉对话。

    宴槐走过去摸摸猫,然后说:“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你。”

    他决定告诉李默翡重生和系统的事。

    他确认不是自己幻听,他被袭击的时候,钥匙还没插进车里,也就是说,车是没有启动的,喇叭不可能叫起来。

    还有他听到的,李默翡叫他的声音,绝对不是偶然。

    【嘤~】

    系统试图卖萌,然而宴槐还没表达意见,系统又沉寂下去。

    “你要洗个澡吗?”

    李默翡不想说话的时候,就会这样转移话题。

    这次宴槐不会轻易被岔开。

    “说完再洗。”

    李默翡把懒球送进宠物间,把电子鹦鹉调到静音模式,然后给宴槐泡了一杯蜂蜜水。

    宴槐喝了一口,润了嗓子,他把衣兜里的戒指放在茶几上。

    “我说要离婚的那天早上,是真的想和你离婚。”

    李默翡目光微沉,一直看着桌子上的那枚戒指。

    “但是你到我家的时候,我发生了一点事,是比较匪夷所思的事。”

    李默翡终于把眼神移到宴槐脸上。

    宴槐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叮”的一声。

    【叮,检测到李先生对宿主的好感度达到100。】

    “简而言之,就是我曾经死过一次,但是没有进地狱,而是回到了几年前。”

    李默翡突然起身。

    他的影子挡住宴槐的视线,宴槐看到他敞开最顶端扣子的衬衫,和他滚动的喉结。

    然后他视线里被李默翡的脸占据。

    李默翡在亲他,比之前每一次都用力。

    宴槐没闭眼睛,他看到李默翡黑如点漆的眼眸里,盛满化不开的柔情。

    一吻结束。

    宴槐气喘吁吁,他喝了一口水,才接着说:“我又没有说现在要和你离婚。”

    可李默翡没有听。

    李默翡单膝跪在他面前,将茶几上的戒指套在他右手无名指上。

    戒圈和手指完美契合。

    “戴在右手上画图不方便。”

    李默翡眉头一皱,又很快松开,“没完全好之前不准画图。”

    意思也就是,没好之前不画图,不用摘戒指,好了之后换到左手上。总之就是不能摘。

    宴槐好不容易做出的严肃样子又破功了。

    “你都不问问我发生过什么。”

    李默翡摸摸宴槐的头,“我知道。”

    对这个答案,宴槐并不太意外,他等着李默翡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