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忍耐着,不说话了。

    岩云心里火大,又没力气骂,他火是因为邪帝在他面前碰了迹延,而迹延这个迟钝的男人,对付女人不行,对付男人还真**的有一手,岩云几乎快要骂出口,他气得嘴角不断地溢出血丝,若是他还有力气,他肯定会踹走邪帝,再狠狠甩男人几巴掌,骂他死到临头还要勾引邪魔,岩云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他重重的哼了几声。

    他那个混蛋,无耻,不要脸的师叔,怎么就这么招人?!

    邪帝出人意料的把不能动弹的迹延抱出了密室,眨眼间,就消失在岩云的眼前,那动作快的连岩云都没来得及反应......

    岩云险些呕血身亡,奈何那邪帝似乎不想让他出去,在门口设下了结界,留下了重伤的岩云在密室里自生自灭。

    岩云脸色惨白,但却一点也不狼狈,他的个性不允许他认输,他面无表情地打坐,不能静心到他险些筋脉尽断,他这辈子还没这么衰过,他和邪帝梁子是结下了。

    这一晚。

    岩云在胸闷、气恼、重伤中度过......

    而男人被邪帝抱出了密室后,闪身来到了清风谷的桃花林中,这里还未被邪气侵蚀,邪帝把男人扔在地上便要离开。

    “你等等,你为何将我扔在此地?”迹延叫住他。

    邪帝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的路:“自己往前走,离开清风谷。”

    “你究竟是谁?”男人怀疑。

    “本座不想说第二次。”

    “我认识你......”男人试探,他靠着树,双腿有些发软,他还是动不了,就算邪帝让他走,他也走不动,他想试探......

    “.......”

    “你也认识我,对不对?”

    “.......”

    “所以你才不杀我,你是不是......”

    邪帝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打断了男人接下来要说的话,邪帝背对着男人,那高大外面的**身形很有型,他在层层叠叠的桃花树下,昏暗的夜空飞扬的花雨与那坠落的灵雪映衬了最好的背景,纷纷扬扬的雪花正如同男人此时的心情一般起起落落。

    邪帝朝前走了几步,男人稳住了气息,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平静:“佛降......”男人气息混乱的低语着,几乎要站不稳......

    邪帝停下了脚步。

    但却听到了迹延继续说:“你把佛降怎么了?佛降是你抓的吗?他现下是死是活?你到底......你到底......”男人的话还未说完,邪帝就闪身回来了,抓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影。

    “这么想知道那个人的下落?”

    “嗯......”

    “很关心他?”

    “当然......”

    “还是说,你只是随口问问,他若是死了,你好另外找别人过下半辈子?”邪帝轻笑着不慌不忙地反问神情虚弱的男人,邪帝伸手揽过了男人的腰,男人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能清楚的感觉彼此身体传递的温度。

    “不是。”

    男人是真的担心佛降,并不是随口问问。

    邪帝似乎在看男人,他过了一会儿,才回答男人:“如果我说不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我在骗你,所以,这个答案留给你自己去猜......”他附在男人的耳边说完,低声的笑了起来,他笑得意味深长,令人充满了怀疑和遐想。

    “什么意思?”

    “你若是觉得他死了,他便是死了,你若是觉得他还活着,那他便活着,是是非非真真假假都由你自己去判断。”邪帝勾起了男人一缕发丝,他又轻轻弹指挥去,“本座很忙,现在要去收拾外面那些人,你走了就别回来。”

    “......”

    “至于你问的那个人,若是有缘,本座觉得你们一定会再见。”邪帝字字暗语,句句是天机,他轻笑着闪身离去......

    迹延一度以为眼前的人是末桐,可是又不像,末桐衣服没有邪帝打扮华美,而且说话的语气和办事的方式也不一样,而且末桐没有邪帝这么强大邪气气场......

    末桐是魔。

    邪帝是邪灵之帝。

    不用想也知道,清风谷万众弟子冤魂冲开了赤炼那锁灵盒的封印。

    而此时——

    天空一道青芒,划破了邪帝的结界,天空中的结界在破裂开来,碎成了无数的灵光,伴随着灵雪飘落......

    袭灭邪灵......

    千丈的光芒,无数的芒荧在飘落,有红光冲破的天际,那巨大灵印腾起冲上了夜空,一柄巨大的灵剑劈开了千佛塔......

    男人第一眼就认出那是青魂剑法......

    柳风来了。

    柳风下了青山,赶来清风谷,正压邪气。

    迹延眼睁睁地看着千佛楼被那强大灵力的巨剑所劈开——

    不要......

    不能这样,岩云还被邪帝封印在里面......

    岩云还在里面!

    迹延扶着树喊也喊不出来,叫也叫不出声,雪狼的怒吼冲破了天际,那万丈的佛光从那被分割成两半的塔内倾斜而出,试图穿破那层层的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