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晚上赤炼都抱着他翻来覆去的抱来抱去,他就连起身的机会都没有,他被赤炼抱着弄了很久。

    他的腿都麻木了,胸前的细小颗粒与双唇都被吻得发热发烫……

    赤炼的动作缓慢中却勾起人心中的蠢动,让迹延难以招架。

    像赤炼在他耳边暧昧的唤他迹大哥,还时不时的亲密的亲吻他的脸颊,吻去他颈间的汗水,如此亲密的交集让迹延有些错乱。

    他很怀疑……

    赤炼是不是将他当做青天尊。

    可是赤炼又明明喊的他的名字……

    整晚迹延都没有机会睡觉,快要天亮的时候,赤炼才把他抱上到凌乱的床榻上,搂着他安稳的入睡,只是疲惫的迹延却始终都没有睡。

    他睁着眼睛,安静地看着赤炼,直到赤炼再次醒来。

    迹延还记得赤炼曾经对他很好。

    他初到丰名城的时候,就与迹延结交了,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在外结交的唯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个结拜兄弟。

    从来没有感受过亲情的迹延,在赤炼那里得到关心,这个人曾经对他很好很好……

    虽然后来知道赤炼是出于某种目的,但是迹延也从来没有怪赤炼,他怪就怪他自己笨,太容易相信别人,他不想自欺欺人,但是就算是假的也好。

    迹延从来不怨谁。

    他信错了人,后果他都自己承担。

    他是男人,他可以担当。

    反正再难过,再难熬的事情,只要咬咬牙,痛一痛就过去了……

    正文 第215章

    事到如今迹延也不想再提那些,他希望赤炼能够快点得到想要的,这样赤炼就不会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他就当这些年来的一切,是他自己做了一场春秋大梦,虽然忘却的过程会很艰难,但不管是一年,还是十的,又或者是还是二十年,他都会努力的去忘记。

    由于整夜没睡,迹延没什么精神,赤炼醒来的时候,迹延也缓缓的坐起身,赤炼让迹延替他穿衣服,迹延也没有拒绝。

    他替赤炼穿上了衣服,认真的系上腰带,赤炼抓着他的手,搂着他吻了半响,迹延没有推开他,因为他知道赤炼要走了。

    这天。

    赤炼走的时候,迹延给了他一把油纸伞,外面的雨很大,朦胧的雨雾吹不散,赤炼一身华美的红衣逐渐消失在迷蒙的雨雾中。

    迹延在大堂里坐了很久很久,桌上的茶都已经凉透了……

    “这次走了,就别再回来。”迹延浅浅的吸了一口凉气,他的声音缓慢而颤抖,他的双眸中充满了难受的疲惫。

    他对着空气,说了他一直无法对赤炼开口的话……

    外面的大雨一直下,天空一片阴霾,山间雨雾朦胧的,这天赤炼走了之后,迹延在大堂里坐到天黑,阿红阿紫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给迹延添置的衣衫,询问之下得知,是赤炼昨天让下山去给赤炼订做几件衣衫。

    因为阿红阿紫担心裁缝店的师父弄错,就连夜守在旁边让伙计赶做,弄到现在才回来,而给迹延定做的衣服的尺码,都是赤炼给的。

    “将衣服给我,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待迹延接过衣衫之后,阿红和阿紫就进屋去休息了,迹延坐在外面等九皇回来。

    迹延看到手里的精美的衣衫,有些舍不得穿,虽然说这衣服很素净,但是布料却是非常的上等,他大致看了一下,赤炼告诉阿红阿紫的尺码竟然是对的。

    迹延原本想等九皇回来,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九皇,他打算向九皇坦白,他不想有什么隐瞒,若是九皇知道后要赶他走,他也认了……

    可是到了半夜,九皇还未回来。

    眨眼间。

    这雨就下了四五日,自从赤炼走后,别院就没有客人来过,因为最近迹延不用给孩子们上课,他都留下在别院里,近期积云观收新弟子,那些孩子都山上去了,所以他才有时间在别院里面休息,只是过了这么多日了,九皇还没有回来。

    迹延变得有些担心,但是他又不能去积云观,他曾经说过不会再回积云观的,他很担心九皇出事,而且这次连赤炼都知道岩云在积云观里面,想必末桐与佛降肯定也知道晓了岩云的下落,这次也势必会到青山来走一趟的……

    山间雨雾蒙蒙,瓢泼的大雨,打落了树上的落叶,那如洪流般的水柱冲下了山,山间的路很险峻,有不少地段塌陷,落霞峰上大雨倾盆,别院的池塘都渗出水来。

    迹延让阿红阿紫清扫别院,他拿着伞下山去看看,山下的情况不知现下如何,山洪如此的迅猛相比山下情况好不到哪去。

    迹延连夜下山,由于路上很多地方都塌陷了,他只有绕路走,雨下得很大,山路又非常的湿滑,迹延好几次都险些被摔倒,伞也被弄破,根本就挡不住狂风暴雨,他整个人都被淋湿,衣衫湿透了,发丝上水珠不停的滴落。

    他走到天亮才走到山下,他的鞋子、衣衫、全部都湿透了……

    山下的情况很不好,郊外的很多茅屋都被水掩盖了,很多村民都站在小山丘上,迹延也顾不得大雨,急急忙忙进入青山镇。

    镇上今日无人摆摊,到处都是穿着茅草衣的人在搭屋顶,有人将屋子里积水用木盆舀出倒在街上,街上的积水很深,都淹没到小腿。

    大多店面都被淹了,镇上的人都十分的焦急,衙门的人在替百姓处理困难,许多人都到了衙门躲避水患,迹延一路上看到许多收拾包袱离开的人,这让他回想起当年瘟疫来袭,百姓们逃散丰名城的情景,只是这次的水患来得太突然。

    让太多的人流离失所。

    迹延此次下山原本是打算去衙门一趟,让官府发一个山上的禁令,因为随时可能塌方,他特意前来将情况说明,以免伤及无辜。

    迹延正准备去衙门,刚走到洪府大门前,就看到几位积云观的弟子站在洪府的大门前,似乎在等洪府的两位少爷。

    洪府的管家在对那几位弟子说些什么,迹延听不清楚,这些年积云观招收了不少新弟子,所以这些新面孔迹延都不认识。

    迹延走上了阶梯,来到洪府前,他毫不忌讳地询问积云观的弟子:“请问出了何事?可是青山上出了事?”虽然有些唐突,但是他现在也无法顾及那么多礼数。

    因为积云观的弟子是不能随便下山的,只有得到掌门吩咐,或者是有任务的时候,才可以允许下山,迹延这么问,也不是没有道理。

    “掌门吩咐我们下山通知洪府的少爷,因为掌门无法抽身下山处理灾患,希望洪府的少爷帮忙解决。”积云观的弟子告诉了迹延缘由,这也不算什么秘密。

    随后,迹延从老管家的口中得知,这些年来都是青山镇的大小事务,官府不能解决的问题,都是交给洪府来解决,所以这洪府在镇上也是颇有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