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桐的话,令他愣了好一会儿。

    最后,迹延也只是不痛不痒的回答了末桐:“没有的事。”说完他便开始自顾自的整理穿衣衫。

    末桐用力地扯掉了迹延身上那刚好的衣衫,他霸道的骑坐在迹延身上,双手摁住了迹延的手,双唇死死地堵住了迹延的嘴,两人在船里纠缠了一会儿,面对末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迹延也只是挣扎了两下,就彻底的放弃了抵抗。

    那个过程是末桐最喜欢的,他很喜欢看迹延脸上忍耐的表情,而且迹延嘴里发出的压抑呻吟,让他心里痒痒的,那声音听在末桐的耳朵里,仿佛变成了迹延在催促他“快点”、“用力”、“不要停”,而且迹延也会有很强烈的快感。

    其实这段时日,迹延也感觉到末桐对他的关心,末桐很懂得如何纠正男人的心思,也知如何让迹延对他记忆深刻,总之他们的关系很微妙,说是亲密无间,如胶似漆,但有时候又相敬如宾,保持距离……

    末桐强势又很霸道,但碰上迹延这个平淡如水的男人,他也没有半丝的收敛,他用自己的方式对待男人……

    这日夜晚。

    末桐邀请迹延到青山镇北边的大青河去游船河,今日迹延穿着末桐为他挑选的素衣,一身素雅的出现在大青湖前。而末桐则是一身暗花底纹的黑色锦绣华衣,十分的华贵气派,他手里还提着一盏精致的荷花灯笼,这灯笼是刚才在街上花童那里购来的,非常的精巧别致。

    末桐长得很英俊,走在湖边频频的惹来旁人的侧目,但他却不以为然的陪着迹延沿河散步,迹延走在他身边与他攀谈,两人走得很慢很慢,沿河的杨柳在夜风中轻轻的拂晓。

    夜风扬起了衣摆,轻抚着发丝,惬意的微风徐徐吹来。

    末桐手中的灯笼缓缓的摇晃,他伸出手自然地握住了迹延的手,他的手指紧紧地扣着迹延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他的衣袖巧妙的遮盖着彼此交握的手。

    “你今日找我出来,就为了散步?”

    “不是。”

    末桐否定了迹延的想法,他让迹延出来,是要培养感情,而并非单纯的散步,这种迷人的夜色下,最适合谈情说爱。

    “因为你近日都闷闷不乐的样子,所以陪你出来走走,解解闷。”末桐的语气很随意,他的手指轻轻地挠着迹延的手心,迹延的手掌被他弄得痒痒的。

    迹延脸上那温和的神情如浴春风,末桐的手很暖和,那手心传来的温度,仿佛慢慢的渗入了男人的内心。

    迹延想抽回手,但却被末桐强硬的抓紧了。

    “你来青山镇也有些日子了,打算何时离去?”迹延明白末桐不会在此地逗留太久,他也知晓末桐在某个地方待太久会慢慢地失去新鲜感,就好像他对人对事一样。

    “这么想我走?”

    “不是,只是问问而已。”迹延的语气很温和,以为末桐不愿回答,他也没有再继续,“你若不便说,我便不问。”

    他从来不会给对方压力,就是因为如此末桐才会一次一次的抱他,一次一次的对他得寸进尺,一次一次地想要得到他。

    “我过些日子才走,最近也没别的事。”末桐最近很闲,所以他才有时间陪在迹延的身边,“你突然问我何时离开做什么?”

    迹延停下了脚步,迟疑的摇头,“没……”

    “你可是想回山上别院了?”末桐斜睨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满,见迹延不说话了,他态度强硬的补充道,“前几日,你不是到镇上让人送信回别院报过平安了吗?那你又何必急着回去。”

    迹延担心九皇担心。

    末桐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他脸色变暗了几分,并冷冷淡淡的直言道:“你担心他会不会因为你不见了而担心?别好笑了,他如果担心你早就来找你了,又怎么可能扔你一个人在山下,而且当初又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留在别院?”

    “……”迹延无话可说。

    因为他没有理由反驳末桐,他动了动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了,今晚陪你出来是散心,你别搞得我心情也变差,我们不谈这些事,走去那边看看,那边有杂耍。”

    末桐拖着迹延走到河岸边的人群中,旁人见了都纷纷议论,在这青山镇除了洪府那两位之外,很少见过如此面生又英俊的人,四周的人都盯着末桐看,末桐拉着迹延的手步入人群,那些镇民都自动的让开道,生怕得罪了这位衣着华贵,面向英俊的“富家公子”。

    当然也有不少人打量迹延,纷纷朝迹延投来探寻的目光,大部分都以为迹延是末桐的仆人,因为两人的衣着与气质扮相,实在是太悬殊了。

    “多谢各位捧场,我们杂耍班子是从南方来的,因为南方有妖孽作乱,不得不背井离乡出来讨生活,我们已经好几日没吃饭了,希望各位爷看完表演之后,给点打赏,好让我们有口饭吃,赏口活路。”那杂耍班子里穿着碎花布衣的姑娘,跪在地上给围观的人磕头。

    身后几个男子在表演喷火之类的杂耍,末桐还未看过这样的表演,觉得有些新奇,迹延让他拿些银子给那位姑娘。

    表演结束后,那些四周围观的姑娘,看到末桐盯着跪在地上那女子,似乎是为了赢得末桐的注意,围观的女子们纷纷掏出铜板扔在地上,那位姑娘跪在地上捡了一圈,不停的说感谢“好心人”,她一路跪着,捡到了末桐的脚边。

    “拿些银子给她,出来卖艺不容易。”迹延催促末桐,见末桐没动作,只是低头看着那捡铜板的姑娘,迹延把手伸入了末桐的衣衫里。

    末桐抓住迹延的手,“我来。”他拿出钱袋直接丢到脚边,他嘴角扬起几丝戏谑的笑。

    那姑娘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末桐。

    末桐将灯笼凑到了那姑娘脸旁,那姑娘生得眉清目秀:

    “你做什么?”迹延想蹲下去捡钱袋,却被末桐拉住。

    “不做什么,你别管。”末桐的目光落回了那姑娘身上,那姑娘傻愣愣的跪在地上,也不知该捡还是不该捡。

    “为何不捡?”末桐用灯笼的竹竿,抬了抬那姑娘的下巴,“给我捡起来。”他不耐烦的命令那姑娘,那姑娘只好乖乖的照做。

    “公子你的钱袋掉了。”那姑娘见末桐一直盯着她,脸红的将钱袋递给他。

    “施舍给你了,就不会收回来。”末桐不冷不热地笑了几声,意味深长地瞧了迹延两眼,又转过头去对那姑娘说,“这些银子够你们一班子人吃穿了,拿去买些漂亮的衣衫,打扮打扮,买些胭脂水粉涂涂,那样才能衬托出你的美貌。”

    那姑娘脸红到脖子根,感激的给末桐与迹延磕头,迹延用力地抽回手,暗暗的捏紧了拳头,他知晓末桐是说给他听的。

    “不用感激我。”末桐懒懒散散的笑了几声,可以看出他心情畅快。迹延这个男人给他摆脸色就算了,还一摆就是那么多日,让他不舒服。

    正好找个机会,让迹延知道谁才是做主的那一个!

    哼……

    敢在他面前拿乔,迹延这个男人胆子也不小,但是也总应该有个限度。

    “多谢公子,您真是好人……”那姑娘一脸荡漾的望着末桐,时不时的磕头。

    “你要感谢就感谢这位迹大爷。”末桐优哉游哉地看向脸色铁青的迹延,他知晓迹延有点生气了,但是还是故作不知的反问迹延:“迹叔,你说,我说得可对。给了的东西就不会收回来,若是别人不接受,扔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