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雨下得很大,一直都没有停息,天空好像破了一个洞,仿佛永无止境的没有放晴的那一天,接连几日都是阴雨绵绵的天气。

    佛降没有再来找过他,但是却三日内就来了好多上门捣乱的人,都是因为想找张家麻烦的人,都贪图着张家的巨资。

    迹延想办法,找来官府的人打发走了那些闹事的茶商,当初迹延离开边城的时候,早已把赔付与定金全部都反馈给这些人,没想到这些人趁着他不在,还跑来张府捣乱,真是委屈了张家管这近一年来的支撑了。

    这更加坚定了迹延要留下来的决心,接下来几日,迹延到城里的劳工铺去挑选了许多伙计,有丫鬟,有家丁,上上下下一百来人。

    全部买回张府,还找了一批工匠,翻修了一下张府的府邸,张管家看到迹延这么有心,老人心里多了几分慰藉。

    张府又变得热闹起来,屋檐全部翻修了,院子里花草就请来草木工匠打理,院落打扫得恭恭敬敬,府邸里也是大红灯笼高高的挂起,完全没有了几日前那种萧瑟的摸样。

    由于冬天快到了,迹延带着府邸的小厮,到布庄去订购了一批冬日穿的家丁服装,那布庄老板看到迹延穿的寒酸,本不太想做他生意,但一听小厮说这位便是张家姑爷,那布庄的老板立刻就赔笑的招呼迹延。

    “我们小店才刚到边城不久,没见过迹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迹爷别见怪。”

    面对老板的赔笑,迹延只是简单而谦虚的回答:“没事。”要知道张家姑爷,张家姑爷在这边城可是一个话题人物。

    “迹爷,您看这衣服是要订做,还是按照一般的规格来,您瞧,前几日赤府的那位公子在我这里也定了,一百来套给府邸下人穿的冬装,你瞧瞧这款式何你的意吗?”那老板让伙计把实物样式拿出来给迹延看,迹延看了看,觉得倒是不错,让老板稍微改动了一下,便定下了一百来套。

    迹延又拾起了茶铺的生意来做,他在城里以前关门的茶铺,先开了一间试试,茶叶都在旁边的岭镇买来的,虽然货源一般,但是效果还是不错,因为张家以后很多茶农都遣散回乡下了,一时间找不到人手,只有向别家购货。

    “阿庞阿德,你们俩去乡下,请那些有经验的老茶工回来帮忙。”

    “是,迹爷。”

    ……

    “还有,再帮我贴一个招收茶工的招工榜出去。”

    “是,小的这就去。”

    ……

    迹延吩咐府上的家丁与丫鬟做事,把张府料理的服服帖帖。

    许多商家都知晓张家姑爷回来了,张家茶铺也重新开张了,所以不少的达官贵人送请帖上门,邀约迹延一同去喝酒,大部分迹延都推掉了。

    他却特意顾了一辆马车去郊外的南山道观,请了几位法术高强的道人,下山来给他的铺子与府邸做了几场法事,驱赶了污岁的气息。

    迹延请几位道人道城中的酒楼去好好款待了一番,临行前还派了人用马车送几位道长回南山道观去,迹延今日的心情不错,他前脚刚跨入张府,还未来得及关上门,就感觉到一阵诡异的风吹来,只见一顶华丽的大轿子,被四个无脚鬼差抬着到张府的大门口……

    迹延愣了一秒。

    刚准备关上门,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但接下来,就看到那锦绣轿帘被撩起,轿子里的人,不慌不忙的下了轿子……

    当迹延看清楚下轿那人的摸样时,他那欲要关门的动作,顿时便僵住了。

    迹延只感觉到自己的心,逐渐的跳乱了节拍……

    正文 第230章

    那身着青色的华美云锦服饰的绝色男子,面相生得极为精致好看,能让迹延有这么大反应的人,只有迹延那天生天像的兄弟赤莫属。

    趁着赤炼没看到他,他立刻悄然的关上门,转身朝着院子里走,府邸里下人看到他回来,都连忙低头打招呼。

    张管家也迎了出来:“姑爷,你回来了,今日青山镇那边有人送了一封信过来,说是让交给你的。”老人把信递给迹延。

    迹延一刻不停地步入了大堂,他看也不看的接过信,把信放入怀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赤炼下轿子时的影子。

    他想了想转而告诉管家:“待会若是有人来找我,你便告诉他,我不在府上。”他只能这样了,说完,他连下人给他泡的茶都没喝,就回屋休息去了。

    整个晚上迹延都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作,他在房里不安的走来走去,越是风平浪静,迹延心里就越是忐忑。

    房间里。

    烛火在跳动。

    今夜无月,无风。

    夜幕下的景色也于静止了一般。

    而迹延向来平静的心,却是变得躁动不安,闷闷的不舒服,他根本就坐不住,完全无法真正的安下心来,整整一个晚上迹延都没睡着。

    但迹延知晓,昨晚他回来的时候,他的确是在府邸门前看到赤炼了,那么清楚的景象并不是幻觉,至于赤炼为何会出现边城,他却不得而知。

    由于整晚没睡,隔日迹延显得没什么精神,他眼下有淡淡的淤青,他整天都心神不宁的,总觉得好型有事要发生。

    他今日一早起来,就问了张管家,可老人却说昨日没有谁来找过他。

    迹延这就觉得奇怪了……

    他昨日明明就看到赤炼了……

    迹延整个在茶铺里打理生意,却打烂了好几个杯子,迹延心绪不宁的让人收拾了一下,他又坐在铺子里看账本。但是,他脑子里却全部都是赤炼的身影……

    铺子前面的伙计,在朝里面喊:“迹老板,有人找。”

    迹延心念一动,他转过头,叫来旁边整理茶叶的伙计,让他出去转告登门来找的人:“婉转点,告诉他说我不在,让他有什么事,改天在来找我。”其实他担心是赤炼来找,只好这么说……

    那伙计点点头,就老实规矩的出去了,迹延低头看账本,没过一会儿,那伙计又进来了。

    “怎么了?”迹延问。

    那伙计有些犹豫转达:“是花街的大老鸨来找,说是要预定一大批茶,她说她知道你在,问你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

    迹延让他先下去,便起身出去处理了,接下了这笔单子,下午快收铺的时候,迹延才渐渐的放松下来,他觉得自己可能太紧张了,也许赤炼根本就不是回来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