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熟悉,莫非《魏氏食谱》在这新来的帮厨手中。

    “他叫什么?”夏星眠迫不及待地问道。

    “大伙儿都叫他小顺子。”内侍老实的回答。

    “他厨艺很好?”夏星眠问道。

    “他只会做鸡汤馄饨。”内侍回答。

    夏星眠有些泄气,拥有《魏氏食谱》的人怎么只会做一道鸡汤馄饨?

    让竹隐取了几两碎银子,赏给那个做鸡汤馄饨的帮厨。

    ……

    御花园中的冰雪早已消融,迎寒盛开的梅花成了唯一的亮色,傲立在枝头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她忍不住折了一支在手中把玩。

    身后的内侍和宫女紧跟着,像被人监视着,她寻了个由头让一众人先行回去,独自闲逛。

    一道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帘,那一身玄黑的袍子,除了萧南卿就没人再穿。眼不见心不烦,夏星眠加快脚步,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南宫佳乐突然冒出来,原本回紫宸殿的方向立刻调转,直奔萧南卿。夏星眠想回头,已然来不及,萧南卿已经看见她了。

    “摄政王安好。”她敷衍地点点头。

    “见过皇后。”萧南卿倒是难得的行了个礼。

    夏星眠扯了扯嘴角,阴阳怪气道:“摄政王好雅兴,政务如此繁忙,还能抽出时间逛御花园?”

    “皇后多虑了,本王只是刚跟太皇太后请过安,路过御花园罢了。”萧南卿脊背挺得笔直,甚至都未看她一眼。

    “既如此,那就不打扰皇叔了。”夏星眠甩了甩衣袖,转身欲离开,你不看我,我还懒得看你。

    不曾想一脚踩在一处结了冰的水洼处,脚下一划,身子后仰。

    惨了,这下一定会摔个狗吃屎。夏星眠暗暗叫苦,紧闭双目。

    纤腰猝不及防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托住。没摔?她微微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萧南卿那俊美却带着阴沉的面容。

    “皇后小心。”萧南卿神情淡漠。

    夏星眠冷笑一声,“谁要你多管闲事?放手!”上次他没扶自己,害得自己差点摔倒,这会儿又来扮好人。

    萧南卿闻言剑眉微蹙,如此不识好歹的女人倒是头一次见,挑眉问道:“皇后确定要本王放手?”

    “废话。”夏星眠大言不惭道,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萧南卿冷哼一声,果断抽回托在她腰间的手掌。

    失去重心支撑的夏星眠身子一沉,脚下一个打滑,整个人掉到河里。

    河水冰冷,寒彻肌骨,身子迅速下沉。

    “救,救命。”她在水中大喊,衣服泡了水,愈发沉重,她连扑腾的劲也使不上。

    萧南卿眯眼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他在等,等这个女人主动开口求他。

    夏星眠看着站在岸边纹丝不动的萧南卿,心中有些绝望,真是个无情地男人啊,看不出来她快要被淹死了吗?雷锋精神去哪了?

    她开始后悔刚才让内侍和宫女离开了,这大冷天的御花园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难道她夏星眠今日就要命丧这小河里了吗?

    一口水呛入鼻中,求生的本能驱使她喊出:“皇叔,救救我,求你。”

    岸上的萧南卿终于有了动静,勾唇一笑,一个轻跃,握着她的手腕,将她从河里拉上来。

    获救的夏星眠剧烈的咳嗽起来,待呼吸平缓,抬手扇了萧南卿一记耳光。

    萧南卿猝不及防,还从未有人敢跟他动手,上一个想伤害他的人坟头的草怕是早已有一人高了,这女人,怎么敢?

    他皱起眉头,如同发怒的狮子,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用力捏住她的纤细白嫩的手腕,愤怒地看着她,厉声道:“你敢打本王?”

    “打你还要挑日子吗?”夏星眠抬起另一只手又毫不留情的扇了他一记耳光。

    “你放肆。”萧南卿怒了,这女人竟然敢打他两记耳光,是不想活了吗?

    练武之人,手下没个轻重,夏星眠觉得自己的手快断了,忍不住带出哭腔,“萧南卿,你混蛋,你明明答应替我保守出宫的秘密,转头就去告诉太皇太后,你就是个叛徒,伪君子,丑陋的告密者。”

    他告密?他什么时候告密?对了,他想起来了,是崔晋城,这个女人误以为是他违背了承诺,难怪态度突然大转变。

    见她痛得离开,渐渐松开手,被他握住的那处,已经青紫。

    “疼不疼?”他有些懊悔自己下手重了些,这些世家女子个个都是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哪里禁得起他的力气。

    夏星眠昂着头,气鼓鼓的骂了句,“死渣男,打女人!”

    萧南卿刚有些不忍的心,又硬了起来,扭头欲走,忽又折回解下自己的狐狸大氅丢在她身上,带着满腔怒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