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道和普通的桂花香还不一样,仿佛带着钩子,只闻一闻,都能让人心下的躁狂更添几分。

    宿涵心里烦闷的不行,这么大的味道,边啸宇不可能闻不到,到时候自己就算强撑着下了楼,他也不会让自己上车的吧。

    【如果你确定要这样做,我倒是可以帮你。】系统16号终于放了话,【但是你需要想好,因为一旦边啸宇因为你信息素的引诱而对你进行了标记,但是之后又没有同意与你结婚的话,系统同样会视你为无用的oga而对你执行抹除操作。】

    此时的宿涵脑壳都是蒙的,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好好思考。

    系统16号的话他听了半天,也只记住了“标记”“结婚”这些他现在最想听到的字眼。

    他已经穿入这个世界三个多月了,和边啸宇的关系也一直不温不火的,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担心对方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被打入到不守男德的那一派、然后和自己分手。

    与其坐以待毙地等待、倒不如放手一搏。

    眼一闭、心一横的宿涵:我同意,告诉我怎么做。

    第二天的上午,边啸宇和宿涵相约于10点在楼下见面。

    宿涵特意穿了边啸宇最喜欢的一身白色,清清爽爽地站在了车边。

    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昨天的狼狈和红潮,只有双颊上的一点点粉,透露了昨天的一切不是一场梦。

    上了车,宿涵像往常一样坐好、然后轻车熟路地给自己系安全带。

    一旁的边啸宇吸了吸鼻子,微微侧头,谨慎地打量起宿涵来。

    第11章

    宿涵感受到了边啸宇注视的目光,捏着安全带的掌心开始紧张到冒汗。

    他不是一个善于伪装自己情绪和隐瞒事情的人,他实在想象不到有朝一日他居然会为了让另一个男人早点答应娶自己,而做出这种事情来!

    “怎么了吗?”宿涵回过头,对着边啸宇露出一个笑容。

    边啸宇微微皱眉,仔细地观察着宿涵的表情,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但最终他又像什么也没有发现似的,有些迟疑地问:“你、还好吗?”

    “我没事啊。”

    宿涵硬着头皮伪装到底,冷汗顺着高领绒衫的内里向下滑,滑过了他贴在了腺体上的强力隐藏贴片,流到了他后背绷紧的线条里,很痒。

    这昨天系统16号告诉他的办法,用这种强力隐藏贴片贴在腺体处,可以在一个小时之内有效地遮住信息素飘散出来的味道。

    一个小时之后,贴片自动失效,之前被隐藏的信息素会成倍地向外涌出,oga则会更加迅速地进入到发热期中。

    临出门前一个小时,宿涵吃了四分之一片抑制药品,确保自己可以顺利地下楼、上车、跟边啸宇交谈。

    等到了公园,宿涵的强力隐藏贴片自动失效,他就可以假装自己是刚刚进入发热期,然后借机和边啸宇发生点什么。

    虽然系统16号明确跟他说过,之前有过很多alha临时标记过oga、事后又反悔不愿结婚,oga从此只能洗除标记,并且再也无法和其他alha进行婚配的事例。

    可不知道是不是盲目自信,宿涵总觉得依他对边啸宇的了解,对方不会做出这种始乱终弃的事情。

    毕竟,他可是一个连不小心碰到手都会觉得做了不该做的肢体接触的人啊。

    边啸宇到底也没看出什么因果来,便点了点头,然后吩咐司机开车。

    宿涵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边啸宇选的这个公园距离宿涵家里不远,车程只有二十几分钟。

    这个周末天晴气朗,公园里来玩的人不少,一眼望去人头攒动、天高云淡,很是让人心旷神怡。

    然而宿涵却没什么心思欣赏这自然的美景,因为他吃的抑制药片剂量太小,现在必须很努力地才能维持正常的体态和礼仪。

    边啸宇严格按照宿涵的要求,准备了风筝、鱼竿、钓鱼线和诱饵,装在一个黑色皮质手提包里,从下车就拿在手里。

    两个人来到一处人相对较少的草坪空地上,边啸宇说:“在这里放风筝吧。”

    宿涵浑身无力,根本站不了多久,他四下看了看,假装无意道:“我感觉今天的风不太行,风筝估计放不起来,要不咱们先去划船吧?”

    在约会做什么这件事情上,边啸宇一向很尊重宿涵的意见,当即同意道:“也好。”

    于是两个人便顺着长长的河梯往下走,一路来到宁静宽阔的河边。

    这里划船的人也有不少,剩下的、还停靠在岸边的船只剩两条了。

    其中一条是那种快艇,需要有专门的、会开船的船长在上面的豪华型船只。还有一条就是那种需要人两腿蹬的、最简陋的小船。

    宿涵只看一眼,就觉得如果让边啸宇挑的话他一定会挑那艘快艇。但是那样的话船上就有三个人了,待会儿自己的强力隐藏贴片失效之后,就不能肆无忌惮地引诱边啸宇了,这可不行。

    于是宿涵便赶在边啸宇开口之前说道:“要不我们玩这种脚蹬的小船吧,还能锻炼身体,一边慢慢地划船一边欣赏风景,挺好的。”

    边啸宇却道:“你确定吗?这种小船非常耗费体力,并且效率极低,受风速和风向的影响也比你预想的要大。还是快艇比较好一些。”

    “……”

    如果是往常,宿涵是不会去和边啸宇争辩的,他只会事事顺着他。

    可今日不同往时,他必须要争论到底。

    “可是,那样的话,穿上就要多一个开船的人。”宿涵小声地说,一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我们两个人的约会,我还是想、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在。”

    说完,宿涵垂下了头,微微抬起眼帘,偷看着边啸宇的反应。

    幸好,边啸宇没有露出反感的表情,他思考了片刻,才道:“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那我可以来开船。船上同样只有我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