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涵简直要被气笑了,他看着边啸宇一副已经要被憋炸了但却还是咬牙硬挺的样子, 心里那点想要作弄对方、想要使坏的小心思又痒痒地冒了头。

    于是,宿涵反手撑着床半坐起来,他一边解睡衣的扣子、一边故意加大了信息素释放的量。

    他穿的黑色睡衣是跟边啸宇同款的,这睡衣是丝绒材质的,很有厚度和质感。

    此时宿涵歪着头,黑色的丝绒无意间滑落至肩膀之下,露出半个圆润白皙的肩头。面颊上也透着一层薄粉,眼神迷蒙而饱含风情。

    边啸宇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停滞下来。

    “宇哥,”宿涵轻轻地说,“你不是易感期吗?真的不需要我?那我们还是按以前那样分床睡吧。你以前吃的那些抑制类药物呢?我帮你拿几粒过来你吃点,如果家里没有我打电话让陈助理送过来一点也可以。”

    边啸宇没有说话,一双黑眸死死地将宿涵盯住,就好像想要把他吸入到自己的身体里面。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又急促,皱着眉头仿佛陷入了某种纠结至极的矛盾和挣扎之中。

    宿涵看边啸宇快要憋不住了,便坏心思地推开他的手,往床底下走。

    “要不我去睡侧卧吧,我再给陈助理打个电话,让他送点抑制剂过来……”

    “别走。”

    边啸宇突然一把抓住了宿涵的手臂,将他重重地摔回到床上。然后身体一低,就压了上去。

    “涵涵,别走。”边啸宇趴在宿涵身上,小心翼翼地、却又充满急切地将鼻尖凑到宿涵的侧颈附近,贪婪又迷醉地深深嗅着,“别走,不要走,我、忍不了了。”

    边啸宇说话的语气太可怜了,就像一只被主人无情抛弃的大型犬,搞得宿涵一下子就心疼了,觉得自己刚才也许逗弄的太过分、太坏了。

    “好、我不走。”宿涵张开双臂搂住了边啸宇的脖子,“我不走了,别难受了。”

    两个人就这样拥抱了好几分钟,直到宿涵都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边啸宇压得有点麻了,才轻轻地动了一下。

    宿涵一动,边啸宇就紧张地撑起身子,有些不安地看着他,好像怕他又要说走就走似的。

    “我腿酸了。”宿涵看不了边啸宇露出这种可怜兮兮的神情,忍不住安慰道。

    “涵涵,”边啸宇喃喃地唤着宿涵的名字,“我、我等不了了,也不想再等了。你、你能跟我……”

    边啸宇努力了好几次,也没能把一句询问宿涵意愿的话完完整整地说完。

    他的脸已经又羞又臊的五彩纷呈了,根本看不出平日里那副清冷自持的原本面目了。

    宿涵本来还想等着,听听边啸宇到底会把那句话给问成什么样,可他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看不得边啸宇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不忍心的、就好像他的良心被公开谴责一样的不舒服。

    于是,宿涵勾着边啸宇的脖子,将身体向上撑起一个幅度,与边啸宇胸口贴着胸口,然后用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边啸宇颤抖发烫的唇瓣,轻轻地说:“能。”

    只一个字,边啸宇就瞪大了眼睛,将所有难以启齿的话语全都咽了回去。他紧紧地拥抱着宿涵,就好像正在拥抱的,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最宝贝的稀世珍品。

    边啸宇身体向下,将宿涵重新压回到了床上。

    这一次,他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顾忌、所有的犹豫,三十年来严苛遵循着的男德准则,第一次败给了本能。

    ……

    第二天是周一,工作日的早晨边啸宇一般都是7点钟起床,然后洗漱、换衣服、吃饭,8点钟准时出门。

    而宿涵的作息则要比边啸宇早上一点,他一般都会6点钟起床,然后趁着边啸宇还没有醒来的这段时间在家里带着耳机悄悄练功,直到快7点的时候再去厨房给边啸宇做饭。

    但今天,当宿涵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是明媚的大亮日光。他动了动身体,周身关节处立刻传来了酸胀的不适感。

    眼睛有点肿,因为昨天晚上边啸宇缠了他一整夜,他到最后实在没有力气了,生理性的泪水根本止都止不住地往外流。

    颈后腺体处,被标记时的留下的刺痛的感觉也仍然存在,只不过此时已经淡化成了钝钝的痒意,虽然不像昨晚那般强烈、但却也抓心挠肝似的时刻提醒着宿涵,昨晚他所经历的一切。

    真的太美妙、太疯狂、太不可思议了。

    宿涵揉了揉眼睛,费力地扶着床坐起来,想看看时间。可是当他的脚刚一沾地、还没来得及下床,主卧室的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边啸宇手里端着一个银质的圆形托盘走了进来,一看到宿涵就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像是原本灰白色的小人被涂上了亮丽的五彩。

    “涵涵,来吃点东西。”

    宿涵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边啸宇这个时候肯定都已经上班去了。

    “宇哥?几点了,你怎么还在家里?”

    “我、我在等你起来。”边啸宇快步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到床头柜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快2点了,你再不醒,我就要进来叫你了。”

    “2点?下午2点!”宿涵不可思议道,“你都已经上了一上午的班回来了吗?”

    “我没去上班。”边啸宇坐在宿涵的身边,那副有些羞涩、满脸幸福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和昨晚一整夜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我一直在家里,等你起来。”

    宿涵的脸一下子就热了,他不可遏制地想起来昨天晚上两个人做过的一切,偏过头也不好意思再看边啸宇。

    “我、我没事。”宿涵小声地说。

    边啸宇深吸口气,勇敢地拉起宿涵的手:“抱歉,昨晚我太……没有节制了,可能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如果你哪里有不适,今天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宿涵更不好意思了,只是做个爱而已,他就要去看医生岂不是太没用、太丢脸了。

    于是,便小声地说:“我没事,不用看医生。”

    “真的吗?”边啸宇有些不确信似的追问,“可是、昨晚你好像流血了,我觉得……”

    “别说了!”宿涵猛地扭过来,一把捂住边啸宇的嘴巴,大声说,“宇哥,你别说了,我真的没事!被标记的时候腺体一般都会流血,我在男德学院里学过的,标记后腺体会慢慢自动愈合,不需要去找医生的。”

    边啸宇被宿涵的反应吓了一跳,他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知道了,宿涵这才松了口气,将捂着他嘴巴的手拿下来。

    拿到一半的时候,边啸宇却又抓住了宿涵的两只腕子,然后牵着他的手紧紧贴在了自己的胸口,然后热切地望着宿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