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警察跑到宿涵身边,一个赶紧弯腰去扶他,另一个则追着大汉的方向跑走了。

    宿涵背也疼、脚也疼,坐在地上半天才在警察的搀扶之下颤巍巍地站起来。

    小警察看着宿涵脏兮兮的衣服,便说要送他到医院检查。

    “我那个朋友呢?”宿涵顾不上自己,赶紧问,“就是我报案的地址那里,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

    小警察被宿涵焦急的样子吓了一跳,想了半天才意识到宿涵问的人是谁。

    “哦哦,他啊,他受伤了,我们已经有同事送他到医院了。”

    “我也去!”

    到了医院,宿涵做完了检查之后就匆匆去找宁贝。

    他自己背部有一大块骇人的淤青,是皮外伤,但左脚脚腕处却被踩出了骨裂,医生给他上了夹板和拐杖,并且反复地叮嘱他左脚千万不要用力,一定要多注意休息。

    宿涵找到宁贝的时候,他正坐在急诊室的病床上包扎伤口。

    宁贝脱了上衣,光裸着的上半身腹部、肩部、还有手臂上全都缠着厚厚的绷带,看着都让人揪心。

    宿涵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宁贝身边,问他:“你怎么样?”

    “我没事,都是皮外伤,看着严重罢了。”宁贝的视线也看了看宿涵,最终视线落在他带着护具的左脚和拄着的拐杖上面,不由皱起了眉头,“你脚怎么了?”

    宿涵仔细看了下宁贝的伤,确定都是些皮外伤之后这才松了口气。然后便把自己受伤的情况大概跟宁贝说了一?。

    “太过分了!”宁贝气的一拳砸在病床上,“我们报案吧,就算合同要交租金我们没钱、但是他们动手就是不对、就是犯法,报案!你这都可以去鉴定伤残等级了!”

    伤残人士宿涵:……

    宁贝包扎好之后,两个人又跟着去警局报了案、录了口供、拍照固定了受伤情况便于后期做受伤鉴定,之后才算完事。

    经过这一通折腾,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也过了宿涵上厨艺班的时间。

    “不行了,我要赶紧赶回厨艺班那里。”宿涵看了看时间,有些焦急。

    “怎么?”宁贝问他,有点不解。

    “我……”宿涵本不想跟宁贝说太多,但上回宁贝当他伴郎的时候就已经见过边啸宇、也去过了边啸宇家里,所以对他家的情况也有所了解,他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老公会派车来厨艺班接我,如果我不在,他会起疑。”

    宁贝点了点头,随即问:“那你这个样子回去,他看到了,该怎么解释?”

    “我……”

    直到这时,宿涵才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最棘手的状况——那就是,他该怎么向边啸宇解释自己受伤的事情。

    如果说他跟别人打架了、不对、确切地说应该是被人打了,那边啸宇势必会问为什么要打架,这就不得不提舞团房租到期的事情。

    不知道如果说自己是在去厨艺班的路上,偶遇了宁贝,然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话,边啸宇会不会相信。

    “要不,”宁贝看宿涵神色严峻,忍不住出言安慰,“你就跟他说真话吧,我觉得,他未必就会不理解你。”

    “……”宿涵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感觉,他是爱你的。”宁贝接着说,“他看你的眼神,我看得出来。”

    “好了,不说这个了。”宿涵现在心烦意乱的,也没心思再跟宁贝讨论该如何跟边啸宇说,“咱们回去吧,我得赶回厨艺班去了。”

    “行吧。”宁贝看宿涵心事很重的样子,也就没有再难为他,“那走吧,我扶着你。”

    “不用,我这有拐呢。”宿涵挥了挥左手里拄着的单拐,对着宁贝勉强笑了笑。

    于是,两个伤兵残将就那样互相搀扶着,一起打车回了舞团。

    路上,宿涵跟宁贝商量,房东派来要钱的人经过了这一遭,算是彻底和他们撕破脸了,他们要么就是直接准备到60万一次□□齐,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要么就是直接把舞团换个地方,但是要拜托警方把他们已经交过的10万块钱给追回来。

    不论哪一个,都不是好走的路。

    宿涵觉得他自己是真的搞不定,是时候该请求边啸宇的帮助了。

    琢磨了一路该怎么说才能将边啸宇的怀疑降到最低,宿涵心里忐忑的不行,拼了命地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稳住,可不敢边啸宇还没说什么了,自己这边倒先架不住全招了。

    到了厨艺班下课的时间,司机照例在楼下接他。

    宿涵下午到达厨艺班附近的时候已过了上课的时间,他也不想进去,就自己找了个角落里坐着想事情,一直到厨艺班下课才和其他同学一起簇拥着出来。

    有相熟的同学问他怎么突然受伤,他也只说是自己过马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

    快走到车跟前的时候,司机看到了宿涵,当即惊吓地长大了嘴巴,慌不迭地跑过来要扶他。

    “宿先生,您这是怎么回事?”司机额上都渗出了一层冷汗,“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宿涵不想跟司机多说,便微笑着打哈哈:“啊,那个没事,我今天出门之后不小心摔了一下,然后就去附近的医院看了一下。已经固定了,没什么大事。”

    “您受伤了怎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呢?”司机焦虑道,“边总交代过的,一定要好好地照看好宿先生的。”

    “没事,这不是你的责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宿涵知道司机在焦虑什么,忙出言安慰,“回去之后我会跟他说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受了伤。你放心吧,他不会责怪你的。”

    “……不行。”司机还是恨不放心,“宿先生,我先扶您上车,我还是得先跟边总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开了车门,扶着宿涵上车。

    “不用现在告诉他的。”宿涵无奈,“他在上班,让他忙吧,等晚上回去我自己会跟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