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被开玩笑之后,居然没有生气?反而语气更加亲近了?

    ……

    颜槿心里诸多疑问和不解,都化成四个字:这也可以?!

    要不下次,她也试试这种拉近初次见面双方关系的方法?

    颜槿沉吟一会,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东施效颦不可取,小心画虎不成反类犬。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人还是有要有自知之明,不要挑战自己不擅长的事。

    想到这里,颜槿彻底放下心来,不再在旁边守着看情况,而是对虞殊挥了挥手,“你们先聊,我出去买点东西。如果需要用到钱,你去我包里拿。”

    后面这句话,是颜槿特地说给许俊德听的。

    虽然颜槿不太擅长察言观色,但许俊德刚刚瞅她的那几眼,明里暗里都透着“她好奇怪,怎么还不走”的意思。

    如果她不说点什么,没准许俊德心里会把她编排得不像样。

    颜槿并不在意许俊德的看法,她在意的是许俊德可能会把编排的话灌输给虞殊。

    虽然目前看来,虞殊不像是那种偏听偏信的不理智人,但以防万一,为了她一直能有清净的生活,还是多嘴说两句。

    当然,颜槿说的拿钱,也只是说说而已。

    都是成年人了,非亲非故,还是异性朋友,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就好。更加不要牵扯上金钱的纠纷,到时候麻烦。

    颜槿挥挥手就走人了,留下许俊德和虞殊两人面面相觑。

    “我家那位,平时也这样。”许俊德眉眼带笑,“不会说话,跟个闷葫芦似的。”

    “不是你想的这样。”听出许俊德言外之意的虞殊慌忙摆手,“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许俊德揶揄,“我可不会和普通朋友,同住一个屋檐下。”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虞殊垂死挣扎,“我和她是远方亲戚,我得喊她一声姐姐。”

    “情姐姐,也是姐姐。”许俊德面颊微红,“当初,我也是喊家里那位姐姐的。”

    [完蛋,我已经预料到之后,他俩肯定会就“非亲非故,不是夫妻恋人,却住一起”百般解释的。]

    [不过这也不怪人家误会,换做是我,我也会往那个方向想。]

    [虞殊粉丝不要打我,我感觉他俩最后会日久生情。]

    颜槿不知道自己短短两句话,居然能引发这一点小波澜。此时她正往安平坊外走去,想找个人问问路。

    问路时,颜槿发现安国比她想的要繁华许多,即使是这个南边小镇,居然也有家钱庄。

    “大恒钱庄可是朝廷开的,童叟无欺。女郎若是想去兑银子,去那再合适不过了。”被颜槿拉住问路的中年妇人见她是个生面孔,身边又没有仆从,便热心肠道:“女郎一个人出门的话,兑些能随身携带的银票再适合不过了。”

    颜槿略一思索,便去钱庄用一根金条兑了些银票。

    买齐自己想要的东西后,颜槿路过一家糕点铺。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出炉的白糖糕,桂花糕,全都是用上好的白糖做成的,咬上一口,嘴巴和心都甜滋滋的!”

    颜槿已经买齐自己想要的东西,本来没打算进糕点铺的,但听到“白糖”这个词,她耳朵一动,上前问吆喝的伙计,“请问白糖糕多少钱一斤?放的白糖多不?”

    白糖价居高不下,做成的糕点也是富贵人家才能享用的奢侈品。

    糕点铺前还排着几人,见颜槿开口就问白糖糕一斤多少钱,纷纷拿眼神看她。

    “这位客官,白糖糕九百文一斤1。”伙计招待的客人海了去了,也没像排队的客人那么讶异,而是热情洋溢道:“里头加了白糖,可甜了。”

    虽然心里知道白糖不便宜,但听到白糖糕居然九百文一斤,颜槿还是讶异挑了下眉。

    县官每月才拿七千七百文的工资,平常人家勤劳一点,一个月也能拿一千文就不错了。

    九百文一斤,这能顶平常人家一个月的收入了。

    伙计见颜槿衣着光鲜,十指白皙,一看就是不通俗事的大户人家出身,也多了几分耐心,“白糖糕里头加了不少白糖,所以才会这么贵。”

    颜槿问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后,蓦地想起昨天虞殊好像说过白糖糕味道挺好。虽然她不爱吃甜,但还是能买点白糖糕回去给虞殊。这样她既不用皱着眉头吃甜,又能闻到甜香,一举三得。

    颜槿:“给我来一斤白糖糕。”

    话毕,颜槿想起有次在家时,妈妈兴致勃勃买了一大袋甜点,说是崽崽喜欢吃的甜点,味道肯定非常棒。

    可颜母颜父和颜槿都不好甜口,一家三口都没解决完那一大袋甜点。

    颜槿回想那个甜到齁的黑暗甜点,问伙计,“能帮我再加白糖吗?我可以加钱。”